,冯蔓展开一看,白色纱布包着七八颗糖和两块红薯饼另外还有两块米花糖和一瓶橘子汽水,香气诱人。再就是原身全部身家,积蓄十二块钱零钱和破旧斑驳的红色纸张,隐约能认出一个‘婚’字。
“宝珠,你倒是机灵。”冯蔓收起东西,看着亲爹和后妈生的龙凤胎之一的闺女,不禁感慨,真是歹竹出好笋。
冯建设在原身母亲病逝半年后再娶,娶的是隔壁村的张翠娟,张翠娟性子泼辣,同原身温柔随和的亲妈大相径庭,生下的龙凤胎冯宝珠却谁都不像,是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而龙凤胎儿子冯天保则大为不同。
“冯宝珠,你干嘛呢!”十三岁的冯天保在喜宴上吃得满手油光,出来玩儿时正瞧见亲姐往灶房来,当即拔高嗓子呵斥。
小小年纪,已有一方恶霸的雏形。
冯宝珠吓得手一抖,忙从大门缝隙里收回手,昵亲弟一眼:“我没干嘛啊。”
“你是不是想放冯蔓?”冯天保被爹妈偏宠,什么好东西都招呼上,养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这会儿瞪着亲姐,像在抓小偷,“你等着,我告诉爹去,看他揍你不!”
“我才没有!”冯宝珠用声音掩饰心虚。
“冯天保。”冯蔓自窗户往外看向冯家的宝贝疙瘩,冲他咧嘴一笑,“你放心,等会儿爹妈来了,我亲自告诉他们,弟弟心疼我这个姐姐,准备放我出去…看看爹妈收了彩礼钱心慌不慌,揍你不?”
冯天保坏心思再多也斗不过成年人,听着这话当即瞪圆了眼珠子,小脸涨得通红:“我,我才不放你!你胡说八道!”
冯蔓吓唬吓唬小孩儿还是拿手的,主要是为宝珠打算:“是吗?反正到时候我这么说,宝珠也看见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我才没来过灶房!”冯天保虽说是家里的小霸王,可有脑子,知道冯蔓这门婚事被爹妈惦记筹划了许久,不能出岔子,当即跑了。
“姐。”冯宝珠松了一口气,担心被其他人撞见也不敢再多留,“我待会儿趁爹喝醉了去偷他钥匙给你开门,我先走了。”
“你当心点,别被发现了。”冯蔓知道灶房的钥匙在冯建设身上,这会儿人正端着村支书亲家的身份大口喝酒耍威风呢,这人向来是个酒鬼,等喝醉了便好下手。
冯蔓看着宝珠离去的背影并不担心,因为书里有这段剧情,宝珠真的偷到了钥匙送来,原身也壮着胆子跑了…然而,不出三小时便被无情地抓了回来。
九山村,顾名思义,深处深山老林,九座高低起伏的群山环绕,距离镇上有四十多里地,没通车,仅靠步行就得走五六个小时才能出山,加上山路难行,十分艰难。
原身逃出去便没走出大山,相反被全村帮忙找新娘子的热心村民发现,最终没能逃脱悲惨命运。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原身认了命,想着顺从人生,可嫁的丈夫不是个好东西,那恶霸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在镇上作威作福,开夜总会,搞台球厅赌博,吃喝嫖赌一个不落,还爱打老婆…甚至只许他在外头养几个情人,也不答应原身离婚。
这日子能有什么盼头。
冯蔓在厨房四处搜寻,揭开锅盖,掀开锅碗瓢盆,最终找到一把折叠小刀揣到身上,再瞧见角落用筲箕装着的青菜和萝卜干,风吹日晒后水分渐渐流失,能储存许久。
盯着菜干一阵,冯蔓眼眸微动,纤细指尖轻轻摩挲,拨开萝卜干后往里一探,真的摸到了些异物。
前天偶然听到那两口子拌嘴,冯建设偷藏起来的好东西原来在这里!
将东西尽数取出裹进杂布里,冯蔓再仔细搜寻一番,将方便带又有用的两个冷馒头带上,拍拍手检查所有积蓄。
深灰色杂布里包裹的东西不算多,原生爹不疼娘不爱也没工作,拢共攒下十二块五毛三分钱,其他有些零散小玩意儿,冯蔓将干粮和宝珠送来的吃的装一个包里,再将钱贴身藏进身上碎花短袖衫的自缝夹层,最后将偷摸搜寻的好东西和原身那些小玩意儿放在一起…
冯蔓收拾着包袱,脑子不停转动,走是必定要走的,不能坐以待毙,只是书中原身出逃已有前车之鉴,靠两条腿逃跑无异于等死,加上自己还不如原身对山路熟悉,想想更是无望。
最好的法子便是寻个好地方藏身,等所有人出去搜寻再想办法离开,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冯蔓做事情胆大心细,计划得当也思虑着如果还是被抓回去怎么办,总得有后招,听闻那恶霸爹娘很是迷信,到时候还能利用利用,想方设法把人拖住骗取镇上,再寻机会…
不过要是能搭车离开,一切都不是事,也不必提心吊胆藏身,可这山里哪能有车。村民们往常赶集顶多搭个驴车慢行,但是自己今天结婚广而告之,哪有人肯载着新娘子出逃的…
冯蔓思考着到时候藏身哪里比较好,顺手准备将包袱收拢系个结,却在低眉扫过那张残旧红色纸页时顿了顿。
大概a4纸大小的纸页很是单薄,红底黑字因岁月侵蚀早已难辨明细,只模糊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