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群殴得鼻青脸肿的石头和柱子,满心悲愤。
完了,这村子没法待了!
哥俩只能灰溜溜,惨兮兮地滚回老庄家。
憋着一肚子邪火,抓起笔就是一通狂写。
太过分了,既然出去玩就要挨打,那还不如在家里学习!
等他们也考个全县第一,看那些小崽子还敢不敢动手,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爹娘告状。
老庄家人沉浸在巨大幸福中。
一点摩擦都没有,谁都是笑意盈盈。
一家人,早早各自回房,然后睡觉,做梦。
梦里,都是人头攒动的供销社,和满是美食的国营大饭店。
老两口屋里。
庄老太一遍遍摩挲着那顶厚实的军绿色解放帽,感慨万千:“老头子,还是你聪明!当初提分家,你死活要跟着老大这一房。”
“我那会儿还犯嘀咕呢,毕竟生孙子的是老二家!现在,幸亏听了你的,要是跟着老二,咱哪能抱上庄颜的大腿?”
瞧瞧,这庄颜才刚念初中,就带他俩进城下馆子,还买这么体面的帽子,多长脸啊!
那啥玩意孙子,可一点用都没有。
庄颜不能继承宅基地又如何?以后他们都能跟着庄颜进城了。
庄大爷美滋滋地把帽子又往脑袋上扣了扣,热得冒汗也舍不得摘。
“老婆子,你就等着瞧吧,这丫头不简单。我就觉着,咱老庄家祖坟上那股青烟,指定是应在她身上了。”
“甭管男娃女娃,能带咱过好日子的就是好娃。咱可不兴那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最封建的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着。
庄老太也笑得满脸褶子,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她得早点睡,明儿一早就去村头,再跟老姐妹好好显摆显摆在县里威风八面的表彰大会。
哎呦喂,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当晚,老庄家就遭了贼。
不仅新买的帽子,连庄老太仔细藏在房里的几块香皂也不翼而飞。
损失惨重。
几个儿子也忍不住抱怨:“爹,娘,那帽子值三块钱呢,这么金贵的东西,咋就能被偷了?”
老两口本就心疼,被这么一说,更是捶胸顿足,带着哭腔骂:“天杀的哟!这庄家村没一个好人,竟跑到人家里偷东西,我恨啊!”
庄颜眨眨眼,心里暗忖。
庄家村风气不算顶好,可这才显摆第一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奶,没关系,下次我考了第一,还给您买。”
被全家人指责的庄老太热泪盈眶,一把搂住庄颜:“还是我的乖孙最懂事,最体贴奶奶!哎呦,那些儿子儿媳都是来讨债的,还是我们家庄颜好啊!”
讨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