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这是咋了?”
“养猪啊。”
养猪也这么辛苦?
庄颜沉重发现,当不了天才回去养猪的计划,就此暴毙。
庄颜正要走,就发现庄卫东踮脚不住张望。
“叔,你干嘛?”
庄卫东:“以前总能撞见李老师,今儿咋不见了?”
庄颜眨眨眼睛,“叔,先立业……”
庄卫东那段时间被她念叨得害怕,连忙,“叔知道,先立业再成家!”
两人走远了,庄卫东这才压着兴奋又疲惫的声音说:“庄颜,你是不知道,咱们那十几头猪,长得可忒好了!”
“前段时间按你说的法子,给它们阉割了,嘿!长得更快更壮了,膘肥体壮。”
“我就怕人惦记啊,每天晚上都睡在猪圈旁的山头上守着,给它们打最嫩的猪草,拌最好的饲料,猪圈打扫得比咱家炕头还干净。”
“还有你让煮的那个什么营养水,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煮一大桶,伺候完猪祖宗,再赶回庄家村上工…”
他掰着手指数,累得直喘气。
庄颜听得目瞪口呆,四叔这是真把那本系统出的《科学养猪速成指南》当圣旨了。
这劳动强度,牲口都扛不住!
“叔,你不用太累,”庄颜难得有人性,“这猪没那么脆弱。”
庄卫东却双眼放光:“累?不累!庄颜,四叔跟你说实话,这才觉得活着有劲。看着那些猪一天一个样,梦里都是它们!”
他是生怕这金疙瘩出点岔子,死一头都得心疼。
庄颜竖大拇指,“叔,你不愧是事业型男人。”
庄卫东很高兴地认了。
李春花老师曾经和他说过,最欣赏投身于革命事业的同志了。
现在的他,也算是了吧?
“黑市那边的李老板有动静吗?”庄颜问。
算算时间,李老板走私的那趟车,三个月也该从南边回来了。
“正要跟你说呢,那姓李的王八蛋不老实,”庄卫东脸色沉下来,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山脚老有生面孔探头探脑,我估摸着就是他的人,想摸清咱们养猪的地方!”
“幸亏当初听了你的,把猪场藏在大山旮旯里,路又窄又险,树又密,没人带路,进去就得喂狼!”
庄颜眉头一皱:“我得去见他一趟。”
“不行,太危险了!”庄卫东断然拒绝,“那姓李的估计锁定是庄家村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要是被他知道是你一个小女娃在背后,庄家村那些眼红的,还有公社那边……”
他不敢想后果。
“必须见!”庄颜语气斩钉截铁,“他车肯定回来了,拖着不收咱们的猪,就是想压价。等他的车南下不回来,咱们的猪就压手里了。到时候他再杀价,咱们就亏大了。他打的就是这个黑心算盘!”
庄卫东一听,怒火中烧:“这老小子心也太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