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趾头甭想要来。”
底下坐着的庄春花,庄秋月,石头柱子等人,情不自禁露出了痛苦不堪,心有余悸的神色。
庄颜当初也想这么踹他们来着!
庄老太和庄大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所对他们而言神圣无比的公社小学,老师的手段竟然如此残暴?
“对啊对啊,”庄卫东点头如捣蒜,“庄颜说的没错,我送她上学,还看到有学生被罚青蛙跳三十圈呢!”
庄卫东打了个寒噤,他当时都怕那学生活活跳死。
庄大爷强装镇定,背着手,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严师出高徒,打两下也……也正常。”
庄奶奶也说,“石头,柱子,还有那两丫头,听到没,要听庄颜的话!要不然就是庄颜不打你,我也拿烧火棍揍你们。”
说是这么说,但两老人家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点虚。
两人心里打定主意:算了算了,咱这把老骨头还是不学认字了,太遭罪了!
当个文盲没啥不好。
光明正大地骂完一群老的,打完一拨小的,庄颜心满意足地躺上床,只觉得浑身舒坦。
庄颜突然发现,当个老师也挺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特别是骂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辈,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道德感都没有,只觉得骂得还不够狠,不够过瘾。
甚至很认真考虑,什么时候给他们出一张试卷?
考不及格,直接把试卷往人的脸砸。
第二天去县城参加联考,庄老三发现庄颜不仅毫不紧张,反而满脸红光,精神焕发,与学校里其他紧张兮兮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庄老三疑惑:“庄颜,你就这么有信心?一点都不紧张?”
庄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四叔,你是不是忘了?我要是考不上名次,奶也不会向我发火。”
毕竟,以庄颜现在在老庄家的地位,两老口一定会忍。
而倒是承担怒火的不就只有其余老庄家人了?
庄老三:……
他差点忘了这茬,倒是庄颜美美地继续上学了。
唯有他们哥几个,就等死吧。
庄老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比庄颜还紧张了。
进了学校,庄颜发现多了很多生面孔。
这些学生大多穿着更破旧,脸色也更黑黄,一看就是下面生产队来的。
一问才知道,为了防止作弊,全县所有生产队的学生都被打散,安排到公社小学考试,并且不同公社的老师交叉监考。
但令庄颜诧异的是,怎么谁都认识她?
一进校门,就有不少陌生学生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快看,就是她,公社小学那个第一名!”
“对对对,听说狂得很!还在红旗下讲话。”
“你们做过她的错题集吗?我们老师费老大劲才搞到一份,让我们当宝贝供着呢。”
“做过,那就不是人做的!”
“啧啧,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这么凶……”
庄颜:……
头一次发现自己凶名远扬。
庄颜找到自己的考场教室,一进去就发现气氛不对。
讲台上站着两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陌生老师,应该是别的公社调来的监考,从她进门起,目光就紧紧锁定了她。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你是红星小学第一名吧?重点盯防对象!看看是不是举全校之力作弊了!
庄颜:……
庄颜坐下,就看到窗外人影一晃。
好家伙!他们红星小学那位教导主任,正像个门神一样贴在窗户玻璃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两位监考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这架势,分明是怕他们祸害本校的尖子生。
教导主任骄傲挺胸,是又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