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场景,几个大老爷们脸都绿了。
庄老四也是心有余悸,一脸苦涩:“我哪知道啊!”
他有些后悔了,下意识看向靠在墙边,气息平稳的庄颜。
只见庄颜理了理衣襟,抬脚就朝国营饭店走去。
又要上学了,她这回至少带十个肉包子,十个大白馒头回校。
庄颜下定决心要把这具破身体养好,实在不希望再吐血三尺了,否则老师是真被她吓死了。
对了,还得去旧书店买些练习册,庄颜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拉大与姜成浩等人的差距。
“你……你还有心思吃?!”庄卫东差点跳起来,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咱们都要被抓了!你咋一点都不怕?!”
其他人也看向庄颜,眼神里带着埋怨和后怕。
要不是她胆大包天带他们干这个,他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面对众人的怨怼和惊慌,庄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怕啥?追你们的又不是警察。”
“啊?”众人一愣。
“对,他们手上没红袖箍,也没带铐子!”蚂蚱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不是纠察队!”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要劳改了。”
紧绷神经骤然松弛,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垮了恐惧,几个大男人脸上露出傻笑,这才察觉,浑身冷汗,被风吹得凉飕飕。
“不是警察,那是谁?”庄卫东谨慎问了句
没想到,庄颜下一句话就给他们泼了盆冷水:“黑市的地头蛇呗。”
“咱又没得罪他们,为啥追咱们?”
“那就看谁太贪心,夹带私货太多,露了富,招眼了呗。”
众人:……
众人顿时语塞,脸上火辣辣。
庄颜确实没冤枉他们。
出发前明明说好只卖几只野鸡和那点药材,结果每个人都有小心思,裤兜,怀里,甚至破麻袋夹层里,全塞满了偷偷带来的东西。
庄老四藏了半袋晒干的蘑菇,蚂蚱揣着家里攒的十几个鸡蛋,还有人带了自留地收的一点花生米……
若不是庄颜眼尖,提前记住了黑市里熟面孔,果断下令撤退,他们这群肥羊铁定被逮个正着!
被庄颜点破,几个人臊眉耷眼,又怕庄颜一怒之下甩手不干,连忙赌咒发誓。
“妮儿……不,庄颜,下次绝对不敢了。”
“对,对,我们保证,绝不再瞒着你私藏。”
“哥几个都听你的,全听你的!”
这次他们是真的服气了。
没有庄颜,他们连跟谁交易,卖什么价都不知道,更别提那神乎其神的惊天撤退了。
刚才那惊魂一刻,彻底让他们明白了,离了庄颜,他们就等着被人吃干抹净吧。
看吓住了他们,庄颜索性也不急着去饭店,招呼众人找了个更隐蔽的草垛子后面。现在,该清点战利品了!
在庄颜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群刚刚还发誓效忠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咬咬牙,把兜里,怀里,夹层里,鞋底上藏着的钱票,都老老实实地掏了出来,堆在中间的空地上。
连那些原本想昧下的私房货换来的钱,也没敢留。
庄颜:……
你们是真会藏啊。
谁说男人没有小心思来着?
当那一小堆花花绿绿的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和皱巴巴的毛票,分票堆在一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的老天爷!”
“咋这么多?!”
“天呐!这得顶我们在地里刨食好几月啊。”
“发财了!我……我有钱娶媳妇了!”
蚂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个汉子眼睛都直了,盯着那堆钱票,呼吸粗重,脸上是狂喜,眼底深处却泛起贪婪和凶光。
甚至有人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顾忌身边都是同乡,如果不是想到长久生意,几乎就要扑上去抢了!
就在这时,庄颜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声音响起:“就这点钱,你们就忍不住了?没出息!”
庄颜弯腰,极其自然地从那堆钱票里,数出了属于自己的三成,主要是各种实用的票证肥皂票,布票和一些零钱。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看着庄颜那理所当然,仿佛不过小钱的神情,再想想这钱是怎么来的。
没有她,他们连黑市的门都摸不清,更别说赚这么多!
那点刚冒头的邪念,便被更强烈的要赚大钱的欲望压了下去。
蚂蚱反应最快,立刻满脸堆笑:“哪能啊,庄颜,多亏了你,以后我们就跟你干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赌咒发誓表忠心。
那几个刚才眼神不对的,也彻底歇了心思。
是啊,细水长流才是正道。抢了这次,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