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叔好。”季郁荷很害怕秦汝州,微微弯腰向她问好。
“嗯。”秦汝州冷淡地应了一声,不冷不热的。
沈淮砚察觉了秦汝州的不悦,他猜测其中有几分是秦天柏的原因,现在季郁荷在场,他也不方便和秦汝州解释,只好在秦汝州的身边坐了下来。
季郁荷也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小心地摆弄着手机,她察觉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自己的事情,她又羞于向沈淮砚启齿,便更没用话可以聊了。
原本今天早上季郁荷便闹了一场说自己不要上船,可是还是被父母强行带了上来。
自己的哥哥季宇承打伤了那个暴发户家里的小少爷,似乎比较严重,季家父母为了保全儿子,不让他的履历上留下污点,便打算派出女儿,对方倒是答应了,只不过,父亲和儿子都看上了季郁荷。
季郁荷几乎要吐出来了,早上就是为了这件事她才和父母吵了很久,只敢自己流泪。
几人坐在一起,都保持沉默,各自盯着面前的杯子,仿佛要盯出个洞来。若是旁人看来,怕是要以为他们三个在罚坐。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周希迩搂着一个小男生从一旁转了过来,她显然喝多了,说话磕磕绊绊的,几乎是撞在了吧台上。
旁边那个小男生着急地架着她防止她一头栽下去:“希迩姐,你别走这么快,小心撞到人。”
“喂。”周希迩两只手搭在了吧台上,整个身子向下软了下去,而后,她将手机拍在秦汝州面前,“出事了。”
闻言,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部手机上。
上面是一份检测报告,沈淮砚记得那个东西,应该就是早些时候有人举报的尔雅医院使用的违禁药品。只是……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便被秦汝州抽走了。
秦汝州将手机递还了过去,并没有查看上面的内容。他略做思考,打电话给周赫尔报了地址:“来把你姐姐带走,她喝高了,你最好看着带些药物来。”
“秦汝州,你确定不看看上面的内容吗?”周希迩感到诧异,这事不仅关系到尔雅医院,更是牵扯到东洲集团。
“我已经在处理了,现在船上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要我们处理。”秦汝州耐心地安抚着,也不知道周希迩能不能听得进去。
周希迩瞪大眼睛,将这句话消化了几秒,重重地点了下头,脑袋几乎磕在吧台上,她说道:“我多虑了,你怎么可能比我晚知道。”
周赫尔似乎就在附近玩闹,他很快赶了过来,张嘴就是埋怨:“汝州你怎么这么快就拉着干儿子跑没影了,还有姐你怎么喝这么多我的妈呀,你别吓我姑奶奶。”
周希迩干脆往身后倒,周赫尔急忙拖住姐姐,而后低声让那个男生离开。
周希迩翻了个白眼,突然瞪着秦汝州问道:“哦对,你刚刚说船上有更棘手的事情,是什么?”
秦汝州的目光四处一扫,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音乐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人群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在四处逃窜。
沈淮砚眼尖,他一眼便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舞池的中央,穿着华贵戴着面具,他手中握着一把枪,嘴边贴着变声器。
“蹲下来。”沈淮砚立刻反应过来,情急之下,将秦汝州和身边的季郁荷拖了下来,周家姐弟在对面听到提示,也低着头弯下了身子。
“什么情况?”季郁荷小声问道。
吧台很高,幸好下面的桌板是实心的,能够完全将他们掩盖。
“不知道。”沈淮砚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么多大人物参与的宴会竟然会有危险分子混进来,安保员是吃白饭的吗。
“外面也有带枪的人吗?我们要不要离开这个大厅?”沈淮砚轻声问道。
“恐怕门口也有他们的人。”秦汝州摇了摇头,他皱起了眉头。
早在知道这次邮轮酒会的增加了赞助商后,他便猜到了会出些事,于是特意多带了一倍的手下上船。
自己刚收养了两个孩子,一定会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
注意到有几个男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蹲着向这边挪动,沈淮砚急忙握住了秦汝州的手,他的手摸到了一旁小推车上的餐刀,如果有人过来,他也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稍安勿躁,是我的人。”秦汝州扫了一眼,那几个人是自己的手下。
“好。”沈淮砚稍安心了一些,只是他记得秦汝州一向不喜欢保镖,怎么会带这么多手下上船。
其余几个人都在几步远处停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低声道:“秦董。”
“查清楚对面是谁的人了吗?”秦汝州应了一声,小声问道。
舞厅很大,他们的声音暂时不会传到中间歹徒的耳朵中,况且大多宾客被吓得尖叫起来,声音更加嘈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