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的几次见面,秦汝州都是云淡风轻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季郁荷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汝州这副样子,她皱了皱眉,恐怕大部分人都在期待着秦汝州倒下,他们好瓜分东洲集团的残躯。
今晚第一次见到秦汝州的两位养子,季郁荷几乎在瞬间做出了选择,她要拿下秦天柏,未来的东洲,将会帮助她的家庭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季郁荷深吸了一口气,她望着沈淮砚背着秦汝州的身影,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押错了宝。
沈淮砚和司机僵持了一小会儿,司机终究没有拗过眼前的孩子,还是让他背着秦董,自己则在一旁紧跟着伸手护着秦董。
两人下了楼,楼下忙碌的佣人很惊讶地询问几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淮砚只是绷着脸没有理会的意思。
司机在上楼前已经将卡宴停在了楼前,他们很顺利地将秦汝州放在了后排座椅上。
沈淮砚坐在了旁边,抬头对司机道:“麻烦您上楼喊下秦天柏,让他下来我们一起走。”
司机立刻点了点头,他面色凝重地再次跑进了大楼中。
山里的夜晚有些冷,沈淮砚干脆脱下外套盖在了秦汝州的胸口处,他做好这一切总算喘了口气。
再一抬头,季郁荷仍旧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没有离开。
“你不回去吗?”沈淮砚好奇地问道。
季郁荷小幅度地晃动着身子,望着夜空,没有看他:“只是觉得有些凄凉,我以为站在秦董这样的位置,又没有家族的束缚,会自由很多。”
她看向沈淮砚笑了笑:“抱歉,你当我在说胡话吧。”
沈淮砚不知可否,他想,季郁荷或许在等秦天柏,毕竟初次见面,她便对秦天柏展现出了异常的关照。
他没再在意,注意力回到了秦汝州的身上。
在客房里司机已经打电话给了周赫尔周医生,周赫尔是秦汝州的大学同学,行医数年,算是秦汝州的半个私人医生,这几年他经营着父亲的私人医院,更多时候是作为管理层而不是亲自拿起手术刀的医生。
沈淮砚记得周赫尔,上一世他经常会在秦家见到周赫尔,大部分时候这位有真材实料的富二代喜欢当着秦汝州的面喝些酒吃些秦汝州不被允许食用的美味食物。
这么想来,周赫尔和秦汝州的关系似乎不错。
不过,沈淮砚对他持有保留意见,作为秦汝州的私人医生,上一世秦汝州被秦天柏害死的时候,周赫尔真的没有察觉吗?
司机带着秦天柏来到了车前,跟着下楼的还有陈蓓元和陈家的管家,本想偷偷走掉没想到还是惊动了陈家人。
沈淮砚干脆地从车子里走了出来,挡在后排车窗前,带着敌意的目光直视着陈蓓元。
“秦董还好吗?”陈夫人张望着,试图观察车里秦汝州的情况。
“不劳陈夫人费心了。”沈淮砚靠在车门上,双手环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悦。
“汝州在我家出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赔偿的地方一定告诉我。过几日我一定登门道歉。”陈蓓元不断地抓着衣角,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我不会让你迈进我家一步。”沈淮砚冷笑着望着陈蓓元,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在装模做样,仿佛今晚的事情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我们走吧。”沈淮砚向司机和秦天柏示意道。
于是,几人都钻进了车子里,没再理会陈家人便驶离了青红居。
行驶在公路上,秦天柏回过头担忧地问道:“父亲怎么看上去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突然离开了?还有,刚刚你为什么对元元姐那么凶?”
沈淮砚拿不准是否要将真相告诉秦天柏,眼下他对秦天柏并不信任,故而只是简单回答:“我也不知道,司机大叔已经喊了周医生来。”
“周医生是谁?”秦天柏困惑道,他总觉得沈淮砚背着自己知道很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