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寒月九熠摆摆手:“‘威胁’二字太刺耳了,我只是将姑姑预测会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而已。”
寒月王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银色的眸子重归冷静:“与本王相争,九熠,你没有优势。”
寒月九熠身上气势节节攀升,笑吟吟的道:“姑姑不妨仔细看看侄儿如今的修为?”
寒月王一愣:“金仙?”
“不错。”寒月九熠脸上笑容隐去,淡淡道:“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如今姑姑与侄儿相比,才是没有优势的那一个。”
单从先前“寒月世子与炽阳世子相恋”一事传入寒月族中后,寒月族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了,安抚住寒月族人的,不是寒月王,而是寒月世子。
哪怕是最顽固迂腐的族老,听闻此事时,也只是死命阻拦寒月九熠与炽阳源止在一起,而不是除去寒月九熠世子之位。
寒月九熠在寒月族中的威望,已经超越寒月王。
寒月王目光沉沉。
寒月九熠继续道:“而且姑姑走了一步错棋,不该求娶人皇公主。”
寒月族若还在人族十大古族之位,那么寒月族人不论是求娶人皇公主也好,嫁人皇太子皇子也好,寒月族人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这是寒月族与人皇、与轩辕族平等的婚嫁往来。
但寒月族如今已不再是人族十大古族之一,地位比轩辕族差了一筹,而且寒月王曾经为保住寒月王位,向人皇投诚过,以往种种,终究是在寒月族人心中留下了痕迹。
就连寒月雪、寒月琅,在得知寒月王让他们求娶一位人皇公主时,第一反应都认为是寒月族向人皇完全投诚,更何况其他寒月族人?
这些,寒月王自己心里也清楚。
她当时心想,只要两百年寒月族重回人族十大古族之位,这些问题自可迎刃而解。没想到,第一个利用这些问题的,竟是寒月九熠。
“姑姑,你我姑侄多年相处和睦,侄儿真心将姑姑当做长辈,并不想与姑姑兵戎相见。姑姑与侄儿相争,只会让外敌趁虚而入。”寒月九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
“况且,姑姑难道不想寒月族吞并炽阳族吗?寒月世子代表不了整个寒月族,但寒月王可以。炽阳族是向寒月世子臣服还是向寒月王臣服,全在姑姑一念之间。”
寒月王沉默许久,这才目光复杂的看向寒月九熠,轻叹出声:“本王果然没看错人,你比本王更适合这寒月王位。”
“不过,”寒月王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就算你能说服本王,但那些族老们,可不像本王这么好说服。”
“任你如何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怕是也抵不过他们的固执。”
“姑姑此言差矣,侄儿只需说服姑姑即可。”寒月九熠同样扬起唇角:“族老们本就该听从王令,是姑姑太纵容他们了。”
两双相似的银眸静静对视。
良久,寒月王轻笑一声:“看来本王果真老了,该让位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传本王令,本王偶有所感,需闭关修行,王位传于寒月九熠。明日,为我寒月世子举行继位大典。”
翌日。
动乱的一夜过去,天色方明时,炽阳王国基本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炽阳王城,怀着各种小心思的炽阳族人,在收到炽阳源止一夜之间,一个人平定四方叛乱,打退轩辕族、九黎族等外敌的战绩后,尤其是在亲眼看到炽阳王城外悬挂的,包括两名太乙金仙在内的近千具尸体,一个个安静如鸡。
特别是之前叫嚣着要把炽阳王拉下王位的五族老,聚集在他身边的炽阳族人更是一哄而散,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本分。
广场上,炽阳王坐在上首王位上,神情还有些恍惚。
他身侧稍下方,炽阳源止大马金刀的坐在炽阳世子专属的座位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好似在看他们看不到的留影石的留影。
炽阳源止身后,炽阳桦和炽阳玉低眉顺眼,垂首而立,正努力缩小他们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