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懿没有掩饰厌恶的情绪,将目光移向远处:“教授在等你,我先走了。”
“不是吧,以我们的交情,用不着这么冷淡吧?”
戴蒙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别人扇他的左脸,他还要把右脸递过去,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无论如何,你搞教育法案改革那会,那家报社也是我给你介绍的吧。要不是我给了你启发,你怎么会想起现在搞这个什么抱一抱?”
斯懿这才停住脚步,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嘲弄:“少爷您有话就说,我洗耳恭听。”
戴蒙:“我能有什么要说,无非就是吃喝玩乐的时候听到的八卦。”
“桑科特的小儿子,听说对你是认真的?他天天跟我的兄弟们说,他要跟你结婚。”
斯懿不置可否:“有哪个男人对我不是认真的么?”
“有啊。”戴蒙信誓旦旦,“你老公不就另有所图?”
话音刚落,戴蒙就看见斯懿流转的眸光终于停在自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戴蒙不无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对这个八卦感兴趣。”
斯懿的脸色转冷:“林达教授还在等你,如果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我就不陪你打哑迷了。”
戴蒙收敛起笑意,俯身停在斯懿耳边,放轻音量:“桑科特都能猜到杜鹤鸣的儿子在哪,你老公不会猜不出来吧?”
“斯懿,你说你老公为什么非要娶你?他都三十八岁了,大半辈子没碰过男人,也没碰过女人。”
戴蒙把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得意地扬起下巴,做势要转身离去:“先不说了,毕竟林达教授还等我呢。”
如他所愿,斯懿惊惶地挽住他的衣角,眼中闪过失落混杂茫然的情绪,殷红的唇瓣张合,却说不出话。
“哈哈。现在知道该求谁了?”戴蒙停下身来,居高临下俯瞰着眼前的美人:
“这样吧,你告诉我桑科特来访那晚,在会议室里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作为交换,我告诉你詹姆斯的企图。”
斯懿犹豫两秒,看向走廊尽头的男厕:“这里人来人往不太方便,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
德瓦尔毕竟是联邦最显赫的私校,除了贫寒的特优生宿舍,就连教学楼的厕所也修得宽敞气派。
斯懿快步走入隔间,催促戴蒙锁门。
“怎么这么熟练,霍崇嶂还能看上这种地方?”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戴蒙勾起嘴角,打量着斯懿。
虽然在坠马和仙人跳事件之后,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靠近斯懿,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真是非常好看。
隔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发梢淡淡的香气。
怪不得霍崇嶂和白省言都像疯了一样。戴蒙没来由地想。
“说吧,桑科特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卡修会转学到德瓦尔?”
他压抑住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心思,言归正传。
“他求我好好照顾他的傻儿子,别把人骑废了。”斯懿脸上的迷茫惶恐一扫而空,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不过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立马就从被纨绔子弟霸凌的好学生变回了勾人的妖物。
戴蒙不打无准备的仗,探手摸向西裤口袋中的微型手枪,语气依旧玩世不恭:“大美人,我为你断过鼻子和左腿,你不会以为我完全没有长进吧。”
他早有准备,今天一定要弄清桑科特和他说了什么,到底有没有涉及莱恩家族的内容。
“唉,你真烦人。”斯懿话音未落,眸光已冷。他右腿如电光一闪,骤然踢出。
戴蒙的手刚触到枪柄,还未来得及握紧,只觉眼前一花,救命稻草已被斯懿凌厉的一脚狠狠踢飞。
紧接着,他果断拽住戴蒙的金发,右腿一勾便将人绊倒。戴蒙那颗高傲的脑袋,转瞬间距离马桶只有一线之隔。
“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像你这种又笨又坏的臭狗,我连训都没兴趣。”斯懿一手扯住戴蒙的头发,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赏了他两耳光。
“我什么也没做啊,你怎么还是这么暴……”戴蒙艰难地躲避着马桶。
斯懿懒得和对方闲聊,径直摁下冲水按钮,给戴蒙洗了把脸,“詹姆斯为什么娶我?”
“咳咳咳!”戴蒙快把肺都咳出来了,他收回刚才调戏斯懿的心思,只恨自己又被他的漂亮脸蛋骗了!
“再来一次么,宝贝,我都有点累了。”斯懿抬手又要去摁按钮。
“只是,只是八卦,咳咳,”戴蒙挣扎道,“据说他杀了霍崇嶂的亲生父母,是为了给杜鹤鸣报仇,咳咳……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真是听不懂呢。”斯懿听出对方话里话外的试探,再次摁下了冲水按钮。
与此同时,他也再次确证戴蒙及其背后的莱恩家族,也想从杜鹤鸣子嗣的风波中分一杯羹。
“别冲了,你装傻有什么用?”湿漉漉的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