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个没看住他就不见了。”
“后来……”金班主沉思了片刻:“我们是在两条街外的一个桥洞底下找到小九的,他当时浑身脏的不成样子,而且饿坏了,带回来以后连着吃了好几个大馒头。”
“他一共丢了几天?”钟扬又问。
金班主的努力想了想:“大概……有五六天吧。”
“时间对得上,”雷彻行在旁边翻着资料:“江训北的口供里面,所说的自称李韶瑞的人,就是在那段时间前后出现在他家的。”
钟扬点点头,继续问:“那么……在沈书敏出事之后,大概本月13号到17号左右,小九有没有再走失过?”
“也有,但是只有一天,”金班主回答道:“早上发现人不见了,晚上就在附近给找着了,我当时还骂他,让他别乱跑呢。”
钟扬追问:“确定只有一天?”
“对,”金班主回答的非常肯定:“就只有一天。”
钟扬心中了然。
一天的时间,足够沈韶瑞的另外一个人格从金家班溜出去,将凶器藏入江训北家的床底,再返回来了。
他看着金班主,语气有些严肃:“小九之前的这几次走失,你为什么没有在我们一开始调查的时候提及过?”
金班主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这……公安同志,这没啥好说的吧?小九他脑子不好,走丢不是常有的事吗?这些年带着他走南闯北的,隔三差五他就会迷路一次,有时候是半天,有时候一两天,我们找回来就是了,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是啥大事,更没往案子上去想啊,谁能想到这……”
他的话音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
“小九走失的时间,恰好能与我们掌握的几起案件的关键时间点对应上。”钟扬缓缓的说道,每个字都像是敲在了金班主的心上似的。
“每一次小九不在你视线里的时候,都发生了与他紧密相关的案子,”钟扬眯着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金班主,到现在,您还认为,我们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指控小九吗?”
金班主张了张嘴,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懵懂无知的沈韶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爬到了他的脊椎骨里去,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难道……难道这些年里,这个傻孩子的体内,真的还藏着另一个可怕的人?
“可……可就算真有这么一个人附在小九的身上,”金班主声音干涩的做着最后的挣扎:“那现在这个是小九啊,他就是个傻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你们不能把那个什么人格做的事情,算在这个傻孩子的头上吧?这没有道理啊!”
这也正是目前最为棘手的问题。
法律究竟要如何审判一个身体的两种意识呢?
钟扬沉吟了片刻,对雷彻行说道:“你们先照看一下,我去联系一下聂队。”
接待室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沈韶瑞在沙发上坐久了,不安的动了动,小声对金班主说:“金叔叔……回家……想回家……”
金班主搂着他,心情复杂极了,只能含糊地应着:“好,好,等公安叔叔说能回了,咱们就回家。”
在距离接待室不远处的办公室里,钟扬大致的讲述了一下现在案子的情况,聂明远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双重人格吗……?”
虽然没有亲自经办过类似的案件,但是也听说过,这种案子无论是取证还是定罪都有些困难。
聂明远略微思索了一下,以后开口道:“案子的情况,我现在基本了解了。”
嫌疑人主体意识涉及罕见的精神疾病,常规司法程序面临着障碍。
“这样吧,”在钟扬还没有提出请求的时候,聂明远主动说:“我帮你们调一个精通犯罪心理的专家过去,协助评估嫌疑人的真实精神状态。”
钟扬扯着嘴角笑了笑:“不愧是聂队。”
“行了,别贫了,”聂明远轻哼了一声:“赶紧干活去吧。”
“好咧!”钟扬扬声回答了一句,然后喜滋滋的挂断了电话。
“京都那边会尽快协调安排有相关经验的心理专家过来协助评估和审讯,”钟扬返回接待室以后说道:“但这需要时间。”
“所以……”钟扬的目光投向了金班主:“在专家到来之前,沈韶瑞作为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必须得交由我们监管。”
“什么?!”金班主立马就急了:“还要关着他?钟组长,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把他关在这地方,他得多害怕啊,这……这不成啊,那个杀人的又不是他。”
“金班主,规定就是规定,在责任理清,确保不会有新的危险发生之前,他必须处于我们的控制之下。”钟扬的态度非常坚决。
“可是……”金班主还是有些不太同意:“小九就是一个傻子呀,你们怎么能欺负一个傻子呢?”
“金班主,你的心情我们是非常理解的,”钟扬缓缓吐出一口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