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觉得我说话可笑,只有你……你是真的在听。”
阎政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嘉禾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进了学校的大门,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阎政屿的视野里。
阎政屿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潭敬昭正坐在宿管大爷的值班室里和他唠嗑,看到阎政屿以后起身走了出来:“送回去了?”
阎政屿的脚步没停:“嗯。”
潭敬昭也跟了上来:“那小姑娘,眼神里有股劲儿特别像我弟弟小时候,他那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哭,就咬着牙瞪着对方,直到把对方瞪得心里发毛。”
阎政屿微微挑了挑眉:“嗯哼?”
“后来我教了他几招,他把领头的那个小子摔了个狗吃屎,”潭敬昭笑了几声,又继续说道:“从此以后就再没人敢惹他了。”
“有时候啊,人就是得有点血性……”潭敬昭发出了一声感慨:“否则在这个世道上,根本就活不下去。”
阎政屿笑了笑:“你说的对。”
夜色渐深,整个城市也都安静了下来。
陈嘉禾躺在宿舍里的床板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的复习着今天学过的动作。
站直,抬头,眼神坚定,重心下沉。
——
荣城,是一个位于京都以南一千多里的地级市。
这里保存着完好的明清古城墙,每年秋季的庙会也举办得十分的盛大,总是会吸引不少的游客前来游玩。
尤其是城西那块被称为老戏台的空地,自民国时期就是各种民间艺人的聚集地。
每到傍晚的时候,说书的,唱戏的,耍猴的……各种各样的摊子便都支了起来,吸引着饭后纳凉的市民们。
而最近半个月,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新来的金家杂耍班了。
这个班子的规模不算大,总共也就只有十来号人,但节目却是花样百出。
班主姓金,是一个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男人,据说他家里曾经是武术世家,但这些武术表演其实都挺一般。
只不过,班子里面一只浑身金黄的小猴子,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那只小猴子的大小看起来和一只猫儿差不了多少,但却会各种各样的杂技,它会作揖,会翻跟头,甚至还能跟着训猴子的老头吹出来的笛子的声音而跳舞。
10月12号这天,是礼拜日,傍晚六点刚过,老戏台周围就已经围了三层人了。
金班主敲着铜锣,扯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下面请看咱金家班的绝活,灵猴献舞!”
训猴子的老头吹起了笛子,小猴子穿着一件红艳艳的小褂子,开始一板一眼的跳起了舞来。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阵阵的喝彩,甚至还有人拿着几张毛票往场子里面的地上扔。
人群中,一对衣着体面的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前排,看起来有些惹眼。
男人约莫四十岁的年纪,梳着一个大背头,脚上穿着擦的锃光瓦亮的皮鞋,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女人要年轻的多,最多也不过三十岁,她烫了一头时髦的卷发,穿一件淡紫色连衣裙,手里还拿着个皮质的手提包。
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白色连衣裙和小皮鞋,正睁大眼睛盯着那只猴子。
“爸爸,你看,它会跳舞!”小女孩兴奋地拉着男人的手,声音又尖又亮。
男人是小女孩的父亲,名字叫做沈霖,他听到女儿的声音以后,温和的笑了笑:“是啊,敏敏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沈书敏用力的点着头,眼睛一刻不离那只猴子:“我也想要一只这样的小猴子。”
旁边的官文怡摸了摸女儿的头:“这种猴子要从小训练,很不容易的,而且猴子毕竟是动物,野性难驯,很容易伤人。”
“那有什么难的?”沈书敏的话脱口而出,说话的语气天真得有些残酷:“只要把猴子抓起来绑起来,然后砍断它的手脚,这样猴子就没办法再伤人了,就可以一直陪我玩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原本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听到这话以后突然转过了头,满脸惊恐的看向了沈书敏。
他不由自主地的退后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你……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恶毒?”
沈霖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赶紧弯腰对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童言无忌,瞎说的,敏敏,快跟叔叔道歉。”
沈书敏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但她的眼睛却还死死的盯着那小只猴子。
那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脸色依然很难看:“那你们夫妻俩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教孩子?”
他嘟嘟囔囔了两句,挤开人群走了。
而这一家三口的周围,也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