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保护,交换利益,传授一些边缘知识,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这个年代没有未成年人犯罪法,14岁的郭禽,是和那些成年的重刑犯关在一起的。
郭禽入狱是因为杀了人,他年纪小但下手非常狠,这种人在监狱里不一定受欺负,反而有可能会被某些有势力的狱友所看重。
阎政屿缓缓地说着自己的猜测:“他当时入狱的时候不知道任洪因为强奸罪被起诉了,如果他担心任五妹再次遭受到任洪的侵害,甚至是心中怀着对于任洪的恨意,那么他就有极大的可能会主动的去学习这些技能,为自己出狱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那些经验丰富的狱友,自然也会传授郭禽一些获取原材料的门路。
众人听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郭禽这么小的年纪,这心也是真的狠啊。
雷彻行眸光闪动:“小阎的这个推测逻辑上说得通,监狱是一个线索的富集地,也是我们之前忽略的一个盲点。”
短暂的会议结束以后,雷彻行立马又打了一份报告,申请去问询郭禽服刑期间所接触到的狱友们。
只是郭禽曾经服刑的监狱和任洪现在正在服刑的监狱并不是同一所,如果他们两个人来回跑的话,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雷彻行想了想,视野中闪现着人高马大的潭敬昭,他直接喊住了对方:“大个子。”
潭敬昭转过了身来,满脸的茫然:“啊?”
“郭禽狱中关系的这条线索非常紧急,不能等,”雷彻行笑着看向他:“但是明天上午提审任洪的计划也不能变,所以就需要你去找一下任洪了。”
潭敬昭瞬间咧着嘴就笑了:“当然可以了。”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阎政屿就已经起了床,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洗漱完便出了门。
刚下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在他靠近的时候,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雷彻行轮廓分明的侧脸。
雷彻行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上车。”
阎政屿眉眼弯了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宿舍的大院,却并没有直接往市郊的监狱方向开,而是拐进了附近一条很热闹的胡同里。
雷彻行将车停在路边,示意阎政屿下车:“咱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里面的饭可不一定合胃口,而且要耗上好半天呢。”
雷彻行说着话,走向了一个支着蓝色棚布早点摊。
老板是对中年夫妻,看到雷彻行,熟络的笑着打招呼:“雷公安,老样子吗?今儿还带了同事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