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廖雪琳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别着一枚精巧的蝴蝶形胸针,看起来不便宜:“廖雪琳同志,应雄失踪,你好像并不怎么担心?”
廖雪琳身体一僵,色厉内荏的说:“我怎么不担心?但是我担心有用吗?这都三个多月了,一点音信都没有,说不定……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外面了,带着钱跑了也说不定,反正这日子我也过够了……”
“他失踪时带了多少钱?”阎政屿问。
“两百多,买饲料的钱,”廖雪琳没好气地说:“家里就剩那点现钱了。”
阎政屿又问:“你们结婚多久了?有孩子吗?”
“三年多,没孩子。”廖雪琳回答得飞快,语气很是冷淡。
一个年轻漂亮,打扮入时的妻子,一个年长十几岁,经营不善,腿有残疾的丈夫。
结婚三年无子,丈夫失踪三月余,妻子不仅毫无悲戚,反而穿着新衣,戴着名贵的胸针。
言语间满是怨怼和不耐,甚至暗示丈夫可能已死或卷款跑了……
这个廖雪琳,问题很大。
但眼下,直接逼问显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阎政屿站起身:“好吧,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我们有进展,会通知你,另外,如果你想起任何关于应雄的事,或者他可能去的地方,联系的人,随时都可以到县派出所找我们。”
廖雪琳巴不得他们快走,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走出应雄家的小楼,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骂道:“这女人……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自己男人生死不明,她倒拾掇得跟要出门相亲似的。”
阎政屿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村里头转转。”
他选择了一户离应雄家最近的人家。
院子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搓着盆里的脏衣裳。
“大姐,忙着呢?”阎政屿走上前,态度亲和。
那抬头,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公安同志啊,不忙不忙,就洗个衣裳而已。”
赵铁柱顺势蹲下来,帮着把衣服拧干:“大姐,我们是县里来的,跟您打听点事,就旁边养鸡场那家,应雄,您熟吗?”
大姐看了看不远处的应雄家小楼,压低声音:“当然熟啊,一个村的咋能不熟呢,应雄这人……”
“唉……”大姐叹了一口气:“人挺老实的,就是命不好。”
“哦?”阎政屿挑了挑眉毛,顺势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这命不好,是怎么个说法?”
大姐抓着一件衣裳,慢慢的搓着:“这个……咱外人不好说,就是……不太像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应雄比雪琳大那么多,腿脚还不利索,雪琳那丫头,心气高着呢,长得又俊……”
“应雄这人呢,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有啥心事都闷着,这两年眼看着越来越蔫吧,雪琳呢,年纪轻性子活,哪耐烦天天守着个破鸡场对着个闷葫芦,所以就吵起来了呗。”
“吵些什么?”于泽满脸的好奇。
“还能吵些啥,日子过不下去了呗,”大姐摇着头:“应雄觉得雪琳不会过日子,总是瞎花钱,雪琳嫌应雄没本事挣不来钱,去年底吵得最凶一次……”
大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她看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好像是雪琳在外面偷人,就直接打起来了。”
赵铁柱精神一振:“是他们两口子打架,还是跟别人?”
大姐皱着眉头:“那当然是应雄和那个野男人打起来了呗,雪琳长的跟朵花儿似的,应雄哪舍得打呀?”
阎政屿的脑海当中迅速闪过了两个名字:“你还记得和应雄打架的人是谁吗?”
“让我想想啊……我记得应雄提了一嘴,叫……叫什么来着?”
“我想起来了!”大姐仔细的回忆着,突然拍了一把大腿:“是跟一个姓潘的,好像叫……潘金荣。”
紧随其后,大姐又肯定的说了一句:“对,就是潘金荣。”
潘金荣……
这个名字,瞬间将阎政屿脑海中众多纷乱的线索全部都串在了一起。
井底那个身材高大的死者彭志刚,他的头顶上的血字便提示着。
他曾多次杀害潘金荣,未遂。
第51章
“潘金荣……?”赵铁柱赶紧追问:“大姐, 这潘金荣是干什么的?哪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大姐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不是咱们村子里的,可能是县里或者别的镇上的, 那次打架之后, 好像就没见这人来过了。”
“长得……眉清目秀的, 个子很高, 是个帅小伙嘞, ”大姐回忆着说:“反正当时打架是应雄吃了点亏,后来闷了好几天,额头上还青了一块呢。”
潘金荣是将死者和失踪的应雄串联起来的人,这个人的下落很重要。
于是阎政屿又追问了一句:“那次打架之后,应雄有没有提过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