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师傅杜方林说过,死者的肺部很健康,不像是一个有烟瘾的人。
而现在的这个付国强,抽烟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极其接近。
死者就是原本的付国强的这个概率又增大了。
“辛苦了,”阎政屿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方雅婷眼底淡淡的青黑上:“家里家外都靠你操持,付主任还这样的不体谅,我看你气色都不好了,最近是不是缺乏休息?”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一下子触动了方雅婷内心积压的情绪。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强行忍住了,她只是低下头,默默的哽咽着。
赵铁柱见状,给程锦生使了个眼色,程锦生瞬间会意,她往沙发上挪了挪,伸手盖住了方雅婷的手背,推心置腹般语气温柔:“方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说呗,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是不是……和付主任有关?”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闸门,方雅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慌忙抽出纸巾擦拭,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言说的委屈:“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觉得他……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阎政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温和,不动声色的引导:“变了一个人?方女士,您能具体说说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哪些变化呢?”
方雅婷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断断续续地说道:“大概……大概就是这半个多月吧。”
“以前他虽然也忙,但回到家,总会跟孩子玩一会儿,问问儿子的学习,跟我也会说说医院里遇到的事……虽然话不多,但家里是有温度的。”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可现在……他回到家,就一头扎进书房,或者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句话都没有,我跟他说什么,他都爱答不理的,好像根本没听见,对孩子……也变得冷冷的,彤彤想让他抱抱,他都……都有些不耐烦地推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阎政屿,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着睡在旁边的他,都觉得特别陌生……那眼神,那感觉,根本不像我以前认识的国强……我甚至……甚至有点害怕……”
听着方雅婷带着哭腔的诉说,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痛苦和迷茫,阎政屿心中的推测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
一个朝夕相处的妻子感受到的这种判若两人的冰冷和疏离,绝不仅仅是性格改变那么简单。
这极大可能指向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现在睡在她身边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付国强。
客厅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方雅婷滴滴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妈妈,不哭。”
是彤彤。
三岁的小姑娘仰着稚嫩的小脸,那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懵懂的担忧。
她踮起脚尖,努力用自己小小的手指去擦拭方雅婷脸上的泪痕,动作笨拙却充满了最纯粹的关切。
方雅婷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泪水反而流得更凶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女儿软软的小身子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这是她在一片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彤彤被妈妈抱得有些紧,但她没有挣扎,反而学着平时自己摔倒磕碰时妈妈安慰她的样子,用小手掌轻轻拍打着方雅婷的后背,奶声奶气地说着:“妈妈乖,不哭,不哭哦,彤彤吹吹,痛痛就飞走了……”
“彤彤……我的彤彤……”方雅婷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如果……如果爸爸不再是以前的爸爸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句话她几乎是无意识低喃出来的,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恐慌。
年幼的彤彤显然无法理解母亲的话语,她只是感受到了母亲极度的悲伤,小嘴一瘪,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这心酸的一幕,让站在一旁的阎政屿赵铁柱和程锦生都默然无语。
程锦生别过脸,不忍再看,赵铁柱这个硬汉也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阎政屿的目光落在相拥而泣的母女身上,眼神复杂。
他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这对母女一点短暂宣泄情绪的时间和空间。
直到方雅婷的哭声渐渐平息,变为低低的抽噎,程锦生适时的开口了。
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声音柔和:“方姐,别太难过了,保重身体要紧,孩子还需要你。”
程锦生说着话,又摸了摸彤彤的小脑袋:“彤彤也乖哦。”
方雅婷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能理解,”程锦生对着方雅婷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方姐,你看,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况,也为了排除一些不必要的可能性,我们能不能……帮彤彤做一个简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