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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政屿缓缓转向面无人色的魏志强,他抿着唇,声音发冷: “所以,当年你们父母是让你去报案的,但是,魏志强,你并没有去,是吗?”
一直站在阎政屿侧后方双臂环抱听着对话的赵铁柱此时忽然放下了手臂,他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什么?!你没报公安?”
赵铁柱一步跨到魏志强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魏志强,说清楚,你弟弟失踪了,你爹娘让你去报案,你为啥不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
魏志强被他吓得往后一退,可下一瞬,一只粗糙干瘦的手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后心,让他无处可退。
魏母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哭声,她缓缓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她死死盯着大儿子的侧脸,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志强……”
这两个字叫得又轻又缓,却让魏志强浑身一颤。
“妈……”魏志强试图转身,却被母亲那只手牢牢钉在原地。
“你告诉妈,”魏母的声音开始抖,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你说你去报公安了,你弟弟刚失踪的那两个,你还每隔一两个月就去镇上一趟,你说一直都没有消息……”
“可是……”魏母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中倒映着魏志强惨白的脸:“为什么,这几个公安说……根本没有接到报案?”
“妈,可能是误会了吧,镇上和县里的消息不互通。”魏志强紧急否认,额头上渗出一连串细密的冷汗。
“是吗?”阎政屿探究的看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去哪个镇上的哪个派出所报的案?我现在就让人开车去把你当年的报案回执拿回来。”
魏志强下意识的避开了的视线,嘴唇哆嗦着:“太……太久了,都八年前的事了,我实在记不清是哪个派出所了。”
“记不清了?”阎政屿冷笑一声,接连逼问:“亲弟弟失踪,你去报案这样重要的事情,会连去的是哪个派出所都记不清?”
魏志强慌乱地抹了把汗,支支吾吾地说:“当……当时心里太乱,就……就随便找了个派出所。”
“我看你根本就是没去!”赵铁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魏志强的衣领,怒喝道:“你早就知道你弟弟出意外了,是不是?!”
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了。
魏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什么叫做出意外了?”
她猛地一把推开魏志强冲了过来,一双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赵铁柱,牙齿发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出意外了?!”
赵铁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看着眼前这位几乎崩溃的母亲,他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婶子,你先别急,千万别急坏了身子。”
他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稳妥些:“我们目前只是在调查,发现了些疑点,还不能下定论,我们只是推测,是说志伟当年可能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或者其他什么情况,不一定就是最坏的结果。”
赵铁柱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直接刺激对方:“我们现在只是在村子里摸排,没有线索,其实也是一个好消息。”
魏母的目光扫过警员们手中的那些工具,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你们要去山里找我儿子是不是?”
她的眼神执拗:“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警员们迅速按照事先划分的小组,在村干部的陪同下分头行动。
一组直奔庞有财家的老宅,虽然现在已无人居住,另一组重点排查村内废弃的房屋窑洞,井窖。
阎政屿和赵铁柱带着几个人,目标明确地朝着村后山那片区域走去。
根据他们的分析,那里人迹罕至,是隐藏罪恶的理想地点。
搜寻工作细致而枯燥,警员们用探棍试探着松软的泥土,拨开齐腰深的杂草,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时近中午,烈日当空,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警服。
围观的村民见迟迟没有热闹可看,也逐渐散去了一些,但仍有不少闲汉和老人蹲在树荫下,远远地望着。
“小阎,这范围可不小啊,”赵铁柱抹了把汗,叉着腰看向连绵的山坡:“这么漫山遍野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阎政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由一名女警陪着,固执的不肯离开的魏母,沉吟了一瞬后,凑到赵铁柱耳边:“柱子哥,别声张,我们俩悄悄下山去找魏志强,我总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赵铁柱闻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粘在指尖,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带着几分疑惑:“这……也是你的那个直觉?”
话一出口,他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