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期待你发现。」主系统说,「你以前不是一直很好奇他的床头为什么是栅栏式的铁艺吗?」
「我知道,不用你说。老子还意/淫/过。」
主系统弯起的嘴角放平了些许,目光暗了暗。
「比起康与淮,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向之辰说,「这个小世界原定的剧情是什么?我扮演的角色到底应该起到什么作用?」
他的眼眸转向似乎游刃有余的主系统。
「你在我余下的人生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你为什么勾引我?」
……
二十二岁的向之辰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电影院门口。
今天杜听寒约他出门看电影。
那人并不常驻在这个城市,两人接触最多的时候是工作。这次杜听寒要去国外参加一个电影节,中间来s市转机,中间空出了一晚。
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向之辰也懒得要求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需求恋人,杜听寒也确实忙。
向之辰的手指轻轻下拉刷新页面,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杜听寒:[我到商场门口了。你先取票?]
杜听寒:[图片]
向之辰回了个已阅,起身走到自助取票机前。
他今天有点难受。也许是昨天那条新裤子面料不好,腿根像是被磨破了皮,稍一走动就火辣辣的疼。
手机叮地响了声,他耷拉着眼皮瞟了一眼。
康与淮:[散场后让司机去接你。]
他点开那条消息,手指在上面轻点:[不用,今晚不回去了,跟朋友在外面待一夜]
他二十二岁,又不是十二岁。莫名其妙。
取票机嗡嗡吐出两张纸片,他正要转身,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想不想我?”
他回眸看向身后的男人。
临近午夜,影院门口只有盯着手机的两三个人。
杜听寒的目光炙热地落在他脸上,大狗一样蹭上来。
他问:“我亲亲你好不好?”
向之辰跟他对视一瞬,别过头嗯了一声。
一个干燥温热的吻落在他耳尖。
向之辰缩了缩脖子。几乎立刻,那片被贴蹭过的剔透肌肤沾上粉意。
他轻轻把他推开。
“刚才就叫过检票了。别说废话。”
距离稍拉远了些,两只手却慢慢碰在一起。
杜听寒扯掉他的手套揣进兜里,跟他十指相扣。
角落里响起响亮的巴掌声,两人浑然未觉。
少年嫌恶地质问:「你要表达什么?打感情牌?」
主系统很委屈:「我没有。」
「我说我的那只手套去哪了,原来是被你这个贱人顺走了!」向之辰咬牙切齿,「之前给我看康与淮是个什么货色,你就没想过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主系统很无辜:「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难道我什么时候否认过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啊。」主系统说,「世界线出错了,我就要修正它。本来康与淮应该和宁修搞到一起的,他还是被人睡的那个。结果他每天夜里台灯一开就弄你算什么事?」
「算什么事?当然算我倒霉!」
向之辰恨不能一口啐他脸上:「你为了不让康与淮草我,只好屈尊降贵自己把我草了?你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主系统给他顺顺:「别生气,再动了胎气……哎哎我开个玩笑!」
主系统顶着两个对称的巴掌印坐在影厅的最后一排。
银幕上播放的是一部重映的上世纪爱情片。前排的青年向之辰无意识地捏着杜听寒的手,两人慢慢靠在一起。
主系统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向之辰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雪地里的女主角,嘲讽地弯起嘴角。
「你的爱是好廉价的东西,上下嘴唇一碰就说有。话说你就没有从这部电影里学到点什么吗?」
主系统问:「什么?」
「被当成替代品的人好可怜。」
身畔安静了许久。
主系统问:「你可怜我?」
「我在可怜我自己。身边要么就是不敢追求只敢睡奸的贱人,要么就是一开始就把追求我当作工作。我难道是什么东西吗?」
他轻笑一声。
「康与淮哪里是喜欢我?只是我的身体恰好戳中了他的喜好。换一个长成我这样的人,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把人养在家里跟他上床的。」
主系统屈起指节蹭他的脸颊。
「他的代码不是这样写的。宝贝,为什么直到你死后他都没有跟宁修在一起?」
「因为你的屎山代码发力了。」
主系统无奈地笑了笑。
「错了,宝贝。因为连我也爱上你了。」
向之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