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真是奇了怪了。”
谭沁笑吟吟道:“可能是想到之前的经历,有点真情实感了吧?”
向之辰翻了个白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别说!”
床戏比一般戏份更累人。结束之后已经是晚饭时间。
谭沁说:“我订了餐厅,要一起去吗?”
向之辰怀疑道:“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正常流程。上次你约我去看音乐会,回去路上差点把我拐了。”
谭沁无奈地笑:“这次不会。我保证这只是吃饭而已。”
他订的餐厅在市中心。
向之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下班了,别人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邓城友情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屁股,明天还有裸身的戏,不要给化妆师添麻烦。向之辰呵呵地拒绝了。
“你应该说给赞助商先生听,而不是告诉我。”
谭沁自然是当他同意了。
“这家做淮扬菜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怎么这么看着我?”
向之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饭?”
“吃完饭呢?”
谭沁反问他:“你很期待和我发生点别的事情?”
向之辰使劲摇头,不再跟他说话。
三十分钟后他想,至少谭沁其人,舌头不是瞎的。
谭沁用汤匙舀了一勺蟹粉盖在他面前那碗剔透弹牙的米饭上:“蟹粉很新鲜,试试?”
1018笑:「少吃点,当心宫寒。」
向之辰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了谭沁一眼。
他恶狠狠地回答1018:「我宫寒你大爷!你会不会宫寒?随便什么好吃的东西吃了都宫寒?」
1018嘴贱失败,茶茶地找补:「那待会让他给你买个哈根o斯吃吃。」
「真约会来了啊?再说了,哈根o斯齁甜。我不爱吃那个。」
闷头吃了个大半饱,确定自己就算待会跑马拉松也不会轻易呕吐,向之辰这才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谭沁无辜:“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吗?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呀?今天你表现得很好,连导演都夸你了。这种时候不该奖励自己吗?”
向之辰心说要你来奖励我。
谭沁见他仍旧一脸怀疑,不由得叹气。
“我到底给你留了什么印象,连准备好好追求你的时候都要被你这样怀疑?”
“野心家,大恶霸,变色龙,老好人,绊脚石,墙头草,新兴的资产阶级分子,混进群众队伍里的坏人。”
谭沁:“……”
“我没听说你还说相声啊。”
向之辰呵呵:“你没听说的多了去了。”
他埋头啃了半个狮子头,又杯弓蛇影地问:“真不睡我?”
“至少今天不会了。”谭沁说,“明天不是还有亲密戏吗?我怕自己忍不住在你身上留印子。”
向之辰冷笑:“说得好像你想睡我就会给你睡。”
谭沁笑了笑,伸手推开旁边的隔门。
好大一张双人床。
向之辰不笑了。
他的视线在那张一看就能陷进去的大床和谭沁本人之间游移,干巴巴道:“你都约这样的包厢了,还说是约我出来单纯吃饭?”
谭沁说:“其实不用约,这是我家的。”
“谁问你这个了?”
他失去的笑容转移到谭沁脸上:“一开始确实是准备做那种事的。毕竟等节目结束,我们恐怕就不好经常见面了。”
向之辰睨他:“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发现,你还挺享受你的工作的。”
谭沁目光柔和,几乎让向之辰生出了“他是个好人”的错觉。
“如果我今天睡了你,明天你工作肯定会出纰漏。那样你这些天的准备不就白费了吗?”
他向向之辰伸出手,青年并没有躲开。
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触感光洁细腻,只是抵触地蜷了蜷手指。
谭沁道:“我的确是个野心家,所以更清楚野心被击碎的感觉。既然这件事能为我们的关系做个顺水人情,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