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哈哈大笑,他被挑去手筋脚筋,武功尽废,他已经烂得如同一坨烂泥,可他们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他们要他失去一切,名声尽毁。
萧沐珩最后认下了罪名。
那时常来看他,欣赏他痛苦的皇后娘娘笑了。
苏明漪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牡丹,“贤王殿下,不对,本宫现在应该叫你叛国贼了,明日你便会被游街示众,你的死期,对了,其实不管你认不认罪,他们都活不了,或许该说你们王府满门本宫都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萧沐珩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厌恶一个人。
后来他被游街示众,他的战胜,父皇的离奇病重,全都成了他的罪状。
他们说外族是故意输给他,他早就与外族合作,只等登上那个位置,就割地给银。
那群曾经热烈欢迎他回归的百姓给他丢菜叶,漫骂他背叛国家,萧沐珩大抵还被谁丢的石头砸到了脑袋。
头有点晕。
有点痛。
他却只想笑。
可笑,太可笑了。
可或许他的感情早就在前面用尽,他甚至笑不出来,只是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那最后的太阳。
他为旁的人考虑良多,为他人生死浴血奋战,可到最后,谁也不会记得他的好,他们只会记住他现在的污点。
所以,道士,旁的人,与我何干。
叶铮从那双眼中看到过很多情绪,目中无人的,冷漠的,玩味的,又或者是带着点愉悦的。
乃至是含着一点悲伤的。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艳鬼伤心了,但他还是第一次对上艳鬼这样的视线。
低垂眼眸中藏的情绪不像是悲伤,而像是自嘲,甚至是自厌。
叶铮心脏都发麻了。
萧沐珩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骄傲自信的,对方可是尊贵的王爷,是吃穿住行样样金贵,甚至不太将人放在眼里的王爷,他优雅,矜贵,是骄傲猫猫鬼,怎么会这样。
叶铮的手指都莫名有些痛起来。
厉鬼多是惨死。
更不要说艳鬼这样的鬼王。
叶铮抿唇。
这让他突然想到那天一同在夜里,陪着他们等警察的萧沐珩。
萧沐珩看着谢珠,可他的眼中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艳鬼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疼痛,浑身肌肉痉挛般地微颤。
叶铮抬手,再次拥住了萧沐珩,他感受到了萧沐珩的推拒,但还是将怀里的身体抱得更紧了点。
“临渊,临渊,让我抱抱,我想抱你。”
叶铮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念叨那个字是想要做什么,他脑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那一瞬的手足无措,与慌张是为什么。
他在怜惜。
怜惜一个鬼。
一个随时可能会杀掉无数人的鬼王。
可在成为鬼王前他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卧槽,好烦啊!
叶铮感觉他眼睛有点酸酸的。
以防被某只艳鬼看见,他将艳鬼抱得更紧了一点,“鬼鬼,不要杀人好不好。”
我不想杀你。
叶铮说这话时,他才发现他的喉头有点发紧。
萧沐珩偏了下脑袋,又被人紧紧抱住,压根看不清道士现在是个什么反应。
萧沐珩有点迟疑,他怎么觉得道士好像比起他还要伤心。
怎么倒像是他欺负道士。
“本王觉得本王现在还算是遵纪守法的好鬼。”
萧沐珩抬手摸了摸道士的发丝,像是曾经母后抚摸他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