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圈,只有在家里有人的时候才会只锁一圈。
但是舒家清没有来得及细想这小小的蹊跷,手就已经打开了门。
房间里面亮着灯,舒家清走进玄关,还以为是中午离开时费骞忘记关灯了。而这个时候费骞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顺手关上了门,正要开口跟舒家清说话,却突然从房间里传出了一个两人都十分熟悉、但这个时候听到又都十分意外的声音。
家清,小骞,换了鞋就进来。
是舒晖!
舒家清咯噔一下,萦绕在心头一下午的那种雾一般的不详的预感仿佛突然间幻化成了有实质的黑色利爪,一把将他的心攥的死死的,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了。
十一年来的习惯了,舒家清在心里没底、发慌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用目光去寻找费骞的身影,似乎是无意识地想要从费骞的身上寻求到一种安慰。
所以这一次,没有例外的,舒家清也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费骞。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费骞明显要表现的比舒家清冷静。尽管他的眼神在听到舒晖声音的那一瞬间也有意外,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然后冲舒家清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句一切推给我,然后便率先迈步走出玄关、朝声音传来的客厅走了过去。
经过舒家清的时候,费骞还抬手揉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却在刹那间给了舒家清力量和勇气。
于是,舒家清也深吸口气,提拉着拖鞋快速赶上费骞了。
晖叔。
爸。
两小只前后脚来到客厅,看到正襟危坐在客厅大沙发上的舒晖,异口异声地各自叫了一声。
舒晖点点头,稍抬了下下巴点了点自己左手侧的双人沙发位:坐。
两小只应了一声,同时规规矩矩地坐下。每个人都坐的很直、很规矩,双手不约而同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胳膊伸的笔直,好像生怕会一不小心碰到挨在身边坐的人似的。
自两小只步入客厅起,舒晖就用一种审慎的、探究的、锐利的目光将他们俩牢牢盯着,直到两小只肩并肩地规矩坐好,然后舒家清目光有些游移、费骞坦然地与己相对。
舒晖还穿着他工作时惯常会穿的衬衣西裤,连皮鞋都没换,脱下的大衣被随手扔在他身侧的沙发上,茶几那边还竖直放立着舒晖的黑色登机箱。
一看,就是风尘仆仆地临时归来。至于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舒家清顿时就更紧张了。
舒晖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两小只好一阵子,才慢慢地开了口:学校里,最近还太平?
舒家清脑子一热,就接过了话头:啊,还行吧,就是宿舍住不惯,我跟小骞想回来住,所以让幸姨把这房子收拾了一下,想着你在外面忙就没跟你说
舒晖冷冷的一记眼刀扫过来,硬生生地把舒家清后面的话全都逼回了嗓子里。
接着,舒晖又把视线转向费骞:小骞,你说。
事已至此,两小只心里都知道此事是没得瞒了,于是费骞便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坦白道:最近学校里,是有一些关于我的、传闻。
关于你的?还是关于你们的?舒晖冷酷地指摘道,把事情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全讲一遍!不要让我一句一句地问。
这样严厉、苛刻、冷酷、甚至凶狠的舒晖,舒家清是没见识过的。
一直以来,只要舒晖在家,就会很努力地以一副慈父的形象出现,照顾舒家清的方方面面,以期弥补这么多年来因为自己工作忙、不能时常陪伴而对舒家清的亏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