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鼻子，随即僵硬地把话题拉回了之前的那个，

“我只是感觉你对比之前，处理问题的方式好像变了许多。”

“有吗？”

黎清然微微挑眉，望着顾时瑜的一双灰眸中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也可能只是顾时瑜的错觉，因为alpha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如之前他们相处中的每一次。

黎清然从来不会长时间和他对视，他的目光在苏景亦身上固定过，也在祁子言身上固定过，甚至连窗外的风景都拥有过他的许久垂怜。

只有他的身影，在那双灰眸中停留不过三秒就会消失……

顾时瑜的思绪忍不住再次飘远，好在这一次没离开太久，就被黎清然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有没有可能我和之前相比，并没有变化呢？”

alpha轻声开口，语调平淡，话音缓慢，

“你觉得我变了，说不定只是感觉我和你脑海中的模样不一样了，但那只是你以为中的，或者是你想要我表现出来的模样，不是吗？”

顾时瑜梗了下，下意识反驳道：“不是的，我并没有这么想过，我是看过你的很多资料，还有你平常和苏景亦的相处方式，甚至——”

“可你并没有和我真正相处过啊顾先生。”

黎清然轻笑道：“资料上的文字是死的，但人是鲜活的，不是吗？”

他也是应该是鲜活的。

不应该被几道程序框死，不应该被几个任务束缚，也不应该被几串文字所界定。

要不然，他为什么还要生出意识呢？就那么循环在游戏中的剧情，重复着自己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台词不就行了。

黎清然死死盯着沙发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的江肆然，看着他慢慢俯身，凑近那个被他用外套包裹住身体的oga，灰色的眼眸中仿佛真的燃起了一团火焰似的熠熠生辉。

旁边的alpha似乎又为自己辩解了几句什么，但黎清然不在乎，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这个实验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剧情到底是会恢复原来的轨道，还是彻底崩坏呢？

黎清然咬住了舌尖，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有些发抖。

888还在他的脑海中夸赞着他，【还是你厉害宿主，以身入局！终于让反派和主角受见面了！真的是辛苦你了宿主，我这一直被关小黑屋，都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说到这里，888还有些纳闷，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进小黑屋太频繁了，我这次感觉小黑屋的判定有点神经啊，每次通知过三分钟后就要把我放出来，结果还没等我刚准备出来，门就又上锁了……】

是吗？

那可真的是好惨呐。

黎清然轻扯了下嘴角，眼睛从江肆然靠近苏景亦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再从他身上移开。

他看着alpha轻轻俯下身，然后伸手掀开了那蒙在他脸上的黑色外套。

橙黄色的火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又将他们的影子拉扯在了灰黑色的地板上，火光摇曳，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微微俯身，模糊，恍然，氛围感十足得好像在拍电影，镜头中的两人原本就应该是一对互相喜欢的爱侣，而此时此刻，alpha正温柔的俯下身，关心自己的oga。

黎清然屏住了呼吸。

888也不再说话。

甚至连摸不清状况的顾时瑜都沉默着皱眉看向沙发处的两人。

他感觉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这一抹直觉在他那繁杂的思绪中就如同一颗掉入大海中的小石子，瞬间被吞噬，然后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突然变得很慢，慢到壁炉中的柴火声都仿佛被调成了零点五倍速，里面的火星也跟着缓缓升起，慢镜头似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橙红的抛物线，而后遗憾落到离地毯只有一米距离的地板上。

火星瞬间熄灭，可一抹淡淡的灰烟味也随之升起，然后不受控制地在沙发处弥漫开来。

本就躺在沙发上无法安睡的oga在alpha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迅速挣扎了起来，身上用来安抚他的外套随着他的挣扎向下滑落，空气中的硝烟味也不顾他意愿地，强行钻进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