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瞧了眼她盆里的衣服。
只有几身衣服,应该只是他们自家这房人的。
两个孩子的气色比第一回 见的时候好很多了,日子显然比以前好很多了。
气色虽然是好了,但还是一样瘦。
他们也没去陈家,而是就近找了个山坡坐,林舒把鸡蛋和窝窝头拿出来,递给他们,说:“给你们带的。”
也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被搜刮走,还不如先吃了,把肚子填饱了。
两个孩子想吃,却也不好意思接,林舒塞到了他们手上。
林舒问了他们在陈家的生活。
桂平说:“以前都是阿姐和我洗全家人的衣服,但自从上回表哥表嫂来过之后,阿姐和我就不用洗全家人的衣服了。”
“就是奶她总是斜眼瞅我们,怎么瞅都不顺眼。”
林舒问:“你们爹还有没有打你们?”
两个孩子默了一下,桂兰应:“想打,但不敢。”
林舒看向桂兰:“那光棍有没有骚扰你?”
说到光棍,桂平一脸愤慨道:“他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就那几天,天天跑来咱们家门口闹。”
“大伯和几个叔叔把他打跑了。”
这陈家兄弟当然不是忽然醒悟了,想对侄女好,而是有那张保证书压着。
退了婚,要是真给坏了名声,以后不嫁也得嫁,他们也怕断子绝孙的诅咒。
林舒把顾钧给弄回来的不锈钢小折叠刀拿了出来,给桂兰:“这小刀你拿着,防身用,谁都别给。”
桂兰接了过来,她见过这样式的,但没研究过,也不会用。
林舒给她打开再合上。
看过孩子,也叮嘱过后,林舒和顾钧还是没去陈家,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才四点多,还早。
林舒坐了三个小时的自行车,屁股都颠疼了。
顾钧去淘米准备做饭,林舒问他:“这工业票换得咋样了?”
顾钧每个月一张工业票,都存着没用,现在已经有七张了,买自行车还差八张。
顾钧应道:“问是问到有人愿意换,这一张工业票要三斤粮。有的愿意用十个鸡蛋一张工业票。”
“这粮和鸡蛋,基本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固定交换定量。”
这一个月就有一张工业票,年纪大一些的,不需要再添置自行车和电器,一年下来也能攒下一些,用来换取粮食和吃食。
林舒道:“得亏之前帮桂兰时没用到那五十斤粮食,咱们就用粮换吧。”
一天就两个鸡下蛋,每天最少要消耗一个,所以一个月攒下来,也就只能多攒四五个,他们都还要和别人买鸡蛋呢。
顾钧道:“现在都月中了,下个月月初还有一张工业票,咱们就换七张。”
林舒道:“你这手电筒的电池也得用工业票,明天上班直接换了得了。”
借齐杰的手电筒用了个把月后,顾钧就从别人手里换了个二手的。
顾钧琢磨了一下,这手电筒确实该换电池了,一张工业票换四节电池。
这电池除了手电筒外,收音机也要电池。
林舒每天都得听一下新闻,然后孩子哭的时候,也会放几分钟音乐分散孩子的注意力。
这八张工业票需要二十四斤粮食,也还在能承受的范围。
周一,顾钧找人换工业票,等第二天才把粮食带去交换。
林舒把钱和工业票都给了他,说:“要是有自行车的话,就直接定下,明天我和你去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