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带着孩子去集合时,听见大队长说了顾钧的情况。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林舒。
林舒只能尴尬笑笑。
大队长说:“省得你们心里不平衡,先说明顾钧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没有基本口粮的。”
“还有这份活,也是因为顾钧做了好人好事,人家才给他这个机会的。而且还是临时工,并非正式工,所以你们也不要眼热,也不好觉得我在偏帮他。”
如果是有这个工作机会,是大队长给的,大家伙心里肯定不忿,但这是顾钧自己得来的机会,大家伙也不好说什么。
也不知道谁说了句“王知青旺夫”,其他人又朝着林舒看去。
要真细究,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顾钧和王知青结婚以后,就去干了两份临时工的活,而且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完全不一样了,每天看着都是春风得意,这不是旺夫,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点,有些大娘都懊恼当初嫌弃知青干不了农活,愣是和家里的大小伙子三令五申不能和知青处对象,不能娶知青。
要是当初王知青成了自己儿媳,是不是旺的就是他们家了?
当然,这些可能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也怕人笑话。
大队长安排了活,大家伙一散,就有人围在林舒身边,询问顾钧到底做了啥好事,工资多少,能不能把食堂吃不完的饭菜带回家等问题。
林舒应他们说签了保密书,做了啥好事是不能说的。
而这工资就普通职工的工资,食堂的饭菜是公家的,肯定是不能带回来的。
句句好像都应了,但句句都没应到点上,模棱两可。
等大家伙反应过来,她都已经去上工了。
姚芳萍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一直憋着没吭声,等人散了,忙拉过她,问:“就是火车上那夫妻俩给介绍的工作吧?”
林舒点头,叮嘱:“你可别说漏嘴,省得给别人惹麻烦。”
姚芳萍点了点头,叹道:“那他们的道歉态度还是很诚恳的,我还以为像那样的人物,肯定是鼻孔朝天,用下巴看人。”
林舒瞧向她:“你咋会有这种认知?”
姚芳萍:“那还用说吗?你去供销社,有多少个售货员的态度是亲切的?”
林舒琢磨了一下,态度没有特别恶劣,但也是冷冷淡淡的,有个别售货员,那姿态都给人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
姚方萍道:“那不就是了,而火车上的夫妻一看就是属于干部级别的,还能低下身段道歉摆平这件事,态度确实很好。”
林舒道:“你说的也确实是实在话。”
不管哪个时代,有点威风就觉得高人一等的人还真不少。
林舒下午下工回到家里,只觉得院子好像穿来那会,静悄悄的,怪冷清,也怪寂寞的。
这时背后的小家伙出声,林舒反应了过来,回屋把孩子放下,笑着抵着小姑娘的额头:“还好,有你陪着妈妈。”
有了个孩子,还真不一样,起码不至于太过安静。
林舒就着中午特意剩下来的剩饭,煮了碗蛋花汤,拌着饭一块吃。
顾钧不在家,她吃得也糙了。
再说夜里也没人陪着,林舒就和还不会说话的闺女唠嗑。
“你说,你爸在厂子里上班还习惯吗?”
“你爸长得那么招人,会不会有小姑娘瞧上他呀?要是知道他结了婚,这该多伤心呀。”
“他明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小姑娘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妈,然后伸手一抓,一扯。
“嘶”
林舒被扯住头发,倒抽了一口气。
小姑娘人小小的,力气挺大,她忙道:“松手,松手,不然我也扯……”看了眼小姑娘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算了。
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的手掰开,继而捏了捏软嫩的脸:“小坏蛋。”
小坏蛋眼睛一弯,嘴角一翘“咯咯”地笑出了声。
“真是又坏又可爱,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
一琢磨,好像还挺像她的。
林舒陪着孩子玩了半个小时,孩子就自个睡着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躺了下来。
半夜,孩子醒来要吃夜奶,林舒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喊了声:“顾钧,拉下帘子。”
话音一落,才反应过来顾钧今晚不在家。
这床上多了个人也不过才个把月,现在人少了,却是不习惯了。
林舒叹了一口气。
以后她要是去念大学了,岂不是要分居更久?
这么想着,现在也相当于是提前适应了。
第二天,林舒照常上工,晌午下工的时候,正好邮递员来送信件。
邮递员喊:“王雪同志,有你的信。”
林舒诧异。
过年时回开平那一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