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胎位正,孩子发育也良好,没有什么问题。
得到确切的答案,顾钧这才算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生产队,顾钧把自行车还回去时,大队长问过他媳妇的情况后,把一封信给了他。
说是他媳妇家那边寄过来的。
顾钧很少与别人说家里的事,所以大队长也不知道之前王雪为了补贴娘家,只差没把全部家当都补贴过去的事。
大队长:“等孩子百天后,你还是得去一趟岳家的,到时候我给你开几天假,再开个介绍信。”
大队长也不知道王家的事,晓得王雪是高中生,所以以为王家还是很疼爱女儿的。
顾钧没多说,只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他拿着信回了家里,给到林舒:“你家里又给你寄信了。”
林舒看都不想看。
“你打开,你来念。”
顾钧:“……我还没认几个字。”
林舒:“那就把认识的念出来。”
顾钧默了几秒,才拆开信件。
打开信纸,看到密密麻麻,且还不是特别工整的字,只觉得眼花。
定眼看了一会,他才慢慢开始念:“雪丫头,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你怎么还没有回信,家里也没有收到任何的粮票,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钧虽然念得很慢,但都能通顺地念了下来。
林舒惊诧看向他,打断道:“不是说还没认识几个字,怎么能念得这么顺?”
顾钧应:“根据上下内容,大概知道写的什么。”
林舒让他继续念。
念到不认识的字,问她:“这念什么?”
林舒瞅了一眼:“鹏,我弟的名字,王鹏。”
她往下看,好笑道:“王鹏也病了,要钱住院,说拿不出来,让借点,顺便把粮票也寄回去。”
顾钧看向她:“那你怎么想?”
林舒翻了个白眼:“这信件一来一回都得两个星期了,我弟那病要是严重,那肯定没治了,要是不严重的,等到那会都已经治好了。”
“我爸妈偏心得很,我弟要是有一丁点头疼脑热的,都紧张得很。要真病了,他们会砸锅卖铁地治,根本没心情写信给我。”
顾钧琢磨她的话,道:“你是说,他们骗你的?”
林舒点头:“九成九是骗我的。”
她想了想,说:“我得回一封信。”
顾钧挑眉,就听她说:“我得哭穷,我得问他们要钱生孩子!”
林舒说干就干,从他手中抽出信件,匆匆回屋,拿出原主的本子,开始模仿她的笔迹写信。
顾钧:……
生孩子的钱,他还是有的。
但转念一想,她估计也知道家里不会给她寄钱,只是想绝了他们继续要钱要粮的心思。
顾钧想的,和林舒想的截然相反。
林舒是真的想从王家那边薅点钱。
她现在的两块钱,都还是顾钧给的。
只是粮仓有粮,口袋里没钱,她的安全感还是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