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溜达,难怪一个个都这么看她。
她承受着大家伙打量的视线,心虚地与身边的顾钧道:“咱们回吧。”
顾钧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时,她又说:“做戏要做全套,你扶着我点。”
“别明天大队长就来问我是不是装的,我怕我圆不上,丢脸。”
顾钧转头看向她。
总觉得她现在似乎越来越鲜活了。
不是说她以前没有人气,只是太过死气沉沉了。
一个她,和同样死气沉沉的他生活了半年。
他在的时候,她都会躲在屋子里。家里很安静,空寥寥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觉得结婚跟没结婚一样。
但眼前的人,现在好像活过来了一样,鲜活,生动。
“你快扶着我。”林舒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忙催促。
顾钧伸手虚扶着她,虽没碰着她,但在远处的人看来,夫妻俩举止过于亲密了。
好在在别人认知里,是他媳妇动了胎气,他才得扶着,这才没说影响不好。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唠嗑起了夫妻俩的事。
“顾钧媳妇这一胎咋总动胎气?”
“还不是因为是城里人,干多点活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怀个孩子也娇气。”
有人感慨道:“顾钧一个人过得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家了,有个孩子了,是得仔细点。”
“不过话说回来,他媳妇这胎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肚子尖,肯定是男孩。”
“我瞧着肚子是圆的,像是女娃。”
回到院子,顾钧才把手放下。
林舒回屋喝了水后,才转头和坐在屋檐下的顾钧说:“要不然等过两天,我就去晒谷场上工,怎么都能挣几个工分,也能减轻一下你的负担。”
顾钧把茶缸放下,看向她。
她是真的不一样了,之前能有借口不上工,就不会去上工。
现在都想着分担他的负担了。
顾钧:“在晒谷场看谷子的活最多五个工分,要是你的话,也就只有三个工分。”
想了想,他又道:“我能挣满工分,也能养得起你。”
林舒笑了笑,轻摇了摇头。
完全靠别人养的这种想法,要不得。
就算谁和她这么说,她都不可能全信,也不可能愿意。
林舒:“我总不能真的坐吃混日子,还是要做点活的,反正也不是特别累的活,我能干得了。”
这现代的宝妈,还没到预产期那半个月,还不照样上班下班,挤公交挤地铁?
她还不用那么奔波呢,只需要晒稻谷就行了。
顾钧见她这么坚决,迟疑了一下,问:“你真想去?”
林舒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身家就几毛钱,能多挣一点是一点,不然以后市场开放了,想做个小本生意,也不至于连几十块的小本钱都拿不出来。
这满工分是十个工分,能有两毛钱。也就是说一天三个工分,也是能有六分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