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锐没在家,整间房子冷冰冰的,闻冬序没心思烧炕,依旧把电暖灯提进屋里烤。
桌子上堆着卷子和水杯,沈灼脱下外套的时候刮倒了水杯,水溅湿了沈灼的外套衣角。
“还好没洒卷子上。”沈灼赶紧拿起杯子。
“没事。一会穿我外套走吧,你衣服晾在这。”闻冬序把沈灼的外套拿起,挂在衣架上。
“行。”沈灼看着闻冬序的手背:“你家有碘伏酒精什么的吗?”
“你受伤了?”闻冬序紧张起来,从床底下摸出来个塑料袋,里面乱七八糟装着药。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呢。”沈灼坐到闻冬序身边,十分自然地拿起碘酒要给他抹。
“我自己就行。”闻冬序想缩回手,但沈灼没让。
“你自己不方便。”沈灼沾了碘酒抹在闻冬序的手背关节,那里的血都凝固了。
闻冬序后知后觉感到手背疼痛,除了大概被宋瞿牙齿刮破的,原本手背冻疮的伤口也裂了,关节的钝痛和无数裂口细细密密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你这手糙的,”除了关节破开的伤口,沈灼连带着把闻冬序手上的裂口也都涂了碘伏,“都没有好地方了。”
沈灼握着闻冬序的手,前前后后打量。他之前就知道闻冬序的手很糙,但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过,他指着闻冬序的手指关节问,“这几块结痂是冻疮吗?”
沈灼的手看着就是正常男生的手,手背也没有裂口和伤疤,十指修长白皙,筋骨分明,很好看。
跟自己肿成胡萝卜,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手一比,闻冬序莫名觉得有点自惭形秽。
“是。”闻冬序被沈灼打量得想缩回手,但沈灼这个精神病还死攥着观察个没完。
“会疼吗?”沈灼轻声问。
什么鬼问题。
“还行吧。”闻冬序敷衍着,“没什么感觉。”
那些冻疮最开始还会有灼烧刺痛的感觉,但时间长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就像是身体自带的一部分,只不过肿起来的时候会有点不方便,会难弯曲。
“你可以说痛的。”沈灼说。
“啊?”闻冬序看着沈灼低垂的眉眼,一时没理解沈灼的意思。
“我感觉你总是在忍,情绪也是,疼痛也是,”沈灼松开闻冬序的手,看向闻冬序。
“有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吧。”
第22章
“你觉得错了。”闻冬序把手缩回袖子里, 看着电暖灯烤出来的金色光圈,他和沈灼被笼在光圈里热热地烤着。
有点刺眼。
也有点灼热。
闻冬序往光圈外缩了缩。
“我没有忍什么。”闻冬序把被子打开披在身上,冰凉的被子激得他哆嗦了一下, “你想多了。”
“是吗?”沈灼笑了笑,“全靠学习宣泄么。”
“是啊, 不学习简直无处倾诉。”闻冬序说着,看着掀起被角一块挤进被子里的沈灼, “你凑过来干嘛?”
沈灼振振有词,“冷啊, 我也要披着被子。”
俩人贴在一起明显暖和了许多,沈灼伸长了腿烤灯,姿势放松, 他浅金棕的头发在灯下煜煜发光,泛着金色的虚影,看着很不真实。
闻冬序犹豫着开口:“其实你今天不用搞不好还得背处分。”
“顺手的事儿。”沈灼学着闻冬序的样子,也把手缩回袖子里。“我无所谓背不背处分。”
“宋瞿今天应该得被你气死了。”闻冬序说, “估计他这辈子没见过比他还能演的。”
“一般吧, 这招我也是第一次使。”沈灼笑了笑, “怎么样, 我变脸有他快吗?”
“快啊,我一抬头就看见你泫然欲泣的表情,”闻冬序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也笑了下,“我都惊呆了。”
“不过你俩什么仇什么怨啊, ”沈灼没憋住,还是问了。
“也没多大仇吧,至少我是这么觉得。”闻冬序把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这会双手已经暖和起来, 正涨热着刺痛。
“小时候我俩还经常一起玩,他经常指使我做这个做那个,有些事我不太想做,但还是会听他的去做,因为我妈说要和表哥好好相处,别给她找麻烦。”
闻冬序活动着手指,手背的痛感最强,但他没在意,继续说:“最开始让我给他跑腿做小跟班之类的,渐渐就是歪曲事实,试图让我陷入自我怀疑,不断打压贬低试图控制我让我觉得自己做的都是错的,只有跟着他才是正确的。
那时候我还不懂,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做的不好。
直到后来他让我去踩死邻居家的小鸡,还让往他们家的井里扔老鼠药,因为邻居拒绝送给他一只小鸡。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恶。”
“啊?”沈灼盯着闻冬序的胡萝卜手,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一股脑堵在了嘴边。
踩死小鸡?往井里扔老鼠药?这是小孩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