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语气愤愤:“你等着!”他把脚边的雪块踢了出去。
“好,我等着。”闻冬序嘴角弯了弯,“不过你还是先学会怎么把攥雪球攥紧吧。”
“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沈灼问。
“你要回去苦练攥雪球然后找我lo吗?”闻冬序说着,轻轻踢了脚雪块,这个雪块已经被踢得小了一圈。
“是啊,我要把你按雪地里尝尝雪的滋味。”沈灼咬牙切齿。
“周末啊,”闻冬序思考了一下,“准备元旦卖的糖葫芦,探望病人,去我姥爷家做饭,陪李倾打球。”
“你还真是忙啊。”沈灼说。
“你要是找我lo的话我就挤时间陪你,恃强凌弱这事我还挺爱干的。”闻冬序嘴角上扬语气轻快。
“你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沈灼说,“我想买两套题,校门口的书店没有我想要的。”
“周六下午带你去中心书店,”闻冬序说,“刚好我也要买点题。”
“英语吗?”沈灼压着嘴角的笑看闻冬序。
闻冬序抬眼看沈灼,“想笑你就笑吧别憋着。”他叹口气,“我跟你这种145选手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笑啊,”沈灼摸了摸嘴角,“你是没上心,多给英语点时间就好了。”
“没人跟你说过你特别不会掩饰表情吗?”闻冬序指指沈灼的眼睛,“你就差把想笑写脸上了。”
“哦好吧。”沈灼搓搓脸,言简意赅:“菜就多练。”
“”闻冬序磨了磨牙,“你是真的欠儿登。”
沈灼呲牙,“彼此彼此吧。”
快到教学楼时,俩人迎面遇上手里拿着个杯子的潘闪电。
“你俩磨蹭什么呢!赶紧的要上课了!”潘闪电一声怒吼。
俩人顾不上小雪块,低着头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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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的时候闻冬序正挑灯夜读,跟着英语死磕。
铃声刺耳,在凌晨两点的夜里突兀又尖锐。
闻冬序已经有点困了,想着磕完这张卷子就睡觉,明天的事挺多,但接通电话的下一秒他就清醒了。
“你胡婶不行了。”妈妈语气平静,“现在考虑转院还是保守治疗,你要不要过来。”
闻冬序抓着外套就冲出了家门,连大门都没锁。
闻冬序心里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但得知消息的时候还是让他心脏剧烈抽痛,明天就要去医院看她了,怎么今天就
胡叔一家是闻冬序家十几年的老邻居了,胡叔因为是个罗锅没少挨人欺负,闻冬序和宋锐刚搬来那年,年轻气盛的宋锐赶跑了上门催债打人搞破坏的人,还帮着胡叔修好了漏雨的屋子,从那之后两家人的关系就开始变好。
闻冬序可以说是在胡叔和胡婶身边长大的。
宋锐工作相当忙,不仅连班还昼夜颠倒。那些年姥爷刚被查出脑血栓,宋锐像个陀螺一样,片刻都不停,根本顾不上闻冬序。闻冬序很多时候都是在胡叔家吃饭睡觉,他很多衣服都是胡婶给做的。
胡婶做饭很好吃,人也好,家里总是干净整洁,小院种着蔬菜,养着鸡鸭,有时还出去打零工补贴家用。但胡婶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好不容易还清了他们儿子欠下的外债,胡婶也病倒了。
闻冬序总是挤时间去看胡婶,但胡婶知道他很忙,不让他经常去,说自己很快就会出院,出院了给他做好吃的。
说好了做好吃的呢,都下病危通知了。
闻冬序咬着牙,他感觉自己牙在打颤,室外的低气温冻得他整个人都是麻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过去的回忆,走马灯一样播放了一路。
一路狂奔到医院,转院的救护车正停在院门口,宋锐只穿着件白大褂,正抱着胳膊在雪地里打电话,表情冷淡但语气热络:“那麻烦您了赵主任,帮了大忙了。”
闻冬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宋锐已经下达命令,“转去省医院,现在就走,你也跟着去,你胡叔一个人不行。”
宋锐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闻冬序,“病例和片子,你经管好了,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我明天下班过去。”
几个人推着担架床出来,娴熟地把人抬到救护车上。胡叔看见闻冬序就过来握着他的手,苍老的脸上写满惊慌和无助,眼底都是血丝。
“没事,胡叔,我跟你一起去。”闻冬序用力攥了攥胡叔的手,胡叔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手上是层层叠加的厚茧,这会抖个不停,闻冬序一阵心疼。
闻冬序上车前,宋锐塞给他一张银行卡,闻冬序知道这里面是宋锐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他看着宋锐,但宋锐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抬下巴,给他一个“去吧”的表情。
“放心吧。”闻冬序说,他把卡塞进兜,“你快回吧,穿太少了。”
宋锐点点头,转身进了医院。
救护车开出市区的时候,闻冬序才感觉自己换稍微缓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