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沉默了下来。
楼少卿总算摒除所有障碍。他来到陆存身前,再次道:“陆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厉鬼,你是交还是不交!”
陆存依旧静默如石,不发一言。
楼少卿眼中闪出病态的兴奋。他想了想,又道:“敖觉师弟说得也有道理。你毕竟是正派弟子,在未定罪之前,必不能受太重的伤。但那厉鬼,我必须找出来。所以……”
楼少卿嘴角扯出阴冷的笑容,继续道:“所以,不如我们施个黄耳咒,来好好寻寻那厉鬼被你藏在了何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这黄耳咒本是用在犬只身上,让犬类遵循人意,寻个物件或者送个信物之类的。可如今,竟然要用在人的身上?
可楼少卿的行动非常迅速,他话音刚落,手指间便捻起诀来。
陆存瞬间便被一道白光击中。
猝不及防,他身体前倾。
可他咬紧牙关,紧绷着身体,终于堪堪站直。
楼少卿冷笑,手指间白光一闪。
陆存再也坚持不住,双膝重重砸向地面,碎石混着血珠四溅开来!
楼少卿居高临下,轻蔑地道:“犬只最擅长找东西了。所以,你得足够类犬,才能找到那厉鬼,不是么?”
陆存一言不发,颈侧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身体更是紧绷如弓,还在不停地颤抖,好像在拼命地抵抗着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要足够像条狗!”楼少卿阴狠地喝道,随即指尖再次闪过白光。
只见陆存的身体虽然晃了晃,但终究一动都没动。
楼少卿眼中蹦出凶光,指尖白光更胜!
终于,陆存的膝盖紧贴着地面向前滑去。不多久,那充满碎石的土地上便多了两道血痕!
旁观的弟子们都目瞪口呆。平日里,楼师兄是严苛了一些,但这样对待一个小门派弟子,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但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所以只能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令人难堪的场景。
敖觉终于看不下去了,再次道:“楼师兄,士可杀不可辱。陆存道友并未被证实是大奸大恶之徒,你何必用如此手段呢。”
楼少卿恶狠狠地瞪向他,指尖的白光终于消失了。
敖觉也不畏惧,毫不退缩地对上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眸。
一时间,周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中。
良久,楼少卿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子们,道:“你们都以为,这个陆存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可你们不知道,我收到可靠线报,这里的观主李轩和那女鬼从小就认识。李轩当初脱出云罗宗,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那个女鬼!”
说罢,他又转向云姣和云芥:“你们俩在和那李轩接触过程中,难道没有察觉出蛛丝马迹么?”
云姣云芥脸色煞白,都不想说话。
楼少卿的神色却愈发阴沉起来,冷道:“怎么,你们连最基本的信息都没弄清楚?若要如此,我真要重新考虑,你们是否还适合当我云罗宗的弟子了!”
云姣咬了咬唇瓣,只能尽量客观地描述道:“少主去西元镇以后,我曾与李轩聊过天。当时他便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是一个贵族小姐,被家族所迫嫁给自己不爱之人。但最后终于摆脱束缚,和爱人双双殉情的故事。不知这是否……”
“这就是了!”楼少卿打断了她,“李轩能驱使血蔓藤,足以证明他和魔族相勾结。而他又爱那女鬼至深,怎么可能眼看那女鬼去死而不作为?所以,那女鬼也定然与魔族有关。而这个陆存!”
楼少卿猛然转过身,指着陆存喝道:“他宁死也要替那女鬼打掩护。这样,还不算大奸大恶之徒么!”
云姣和云芥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而其他的弟子中,已经有人被楼少卿说服,看向陆存的眼中少了几分同情。
只听楼少卿继续道:“我刚刚用黄犬咒,只是为了避免他受更重的伤。但既然,我们的敖觉师弟觉得我这是在折辱他,那我们就换个方法……换一个,真正拷问魔族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