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聘可能有婚约的女性,就惊出了这么多朝臣,还有道德负累,总不能李世民引曾经的弟媳入宫甚至立后大伙就静悄悄不开口了。要知道,立新后这件事影响的可不止后宫,还有朝堂势力和当时的太子李治。】
父亲正亲征高句丽,李治拆开他寄回的书信,将那句“忆奴欲死”展示给天幕看,并不认为耶耶能爱其他皇子爱成什么样。
未来的曹王李明出生没两年,生母为杨妃,却不是李元吉家中那个杨。李治疑心后世认错,算了算年龄,那位叔母已年逾四十,高龄诞子殊为不易,若为真,医官不可能没有记录。
而最重要的一点谬误,在魏征。
李治踱步至镜前,贞观十六年,魏征病体渐沉,隔年逝世,天子废朝五日,命阎立本作功臣像入凌烟阁。无论李明何时封王,魏征都没有办法隔病痛之远阴阳之分说出那句进言。
帝王的明镜归于黄土后,两位兄长的争斗落幕,自己被立为太子,为的就是他的“嫡”和“仁”。可怖的先例在前,陛下不会再做削薄储位的事让内斗重演,更况还有外戚。
李治勾了勾唇,若议新后,舅舅长孙无忌不会袖手旁观。
看唐太宗笑话的机会可不多。
朱厚照随意盘在皇位上摸狗,颇有兴致地看完天幕播放的后世戏剧。李世民自唐以后一直为人称颂,几乎被视为明君典范,士人动辄汉文唐宗,未料后人对给他塞红颜知己如此热衷。
杨廷和肃容走来,正德一看便知他是从心底抵触此等故事,也不愿天子将时间耗在听后人讲这些上,回神就想溜,却被寥寥几字截住。
“兴王世子来谒。”
这比躲大臣来得重要,朱厚照眯眼绕着这位年方十岁原本历史上的未来嗣君转悠几圈:“就这小子?”
“正是。兴王也随其入京待诏。”
周遭臣子脸色一个比一个差,皇帝猜测他们想说的估计不是待诏而是待罪,从中拎出神情最复杂的那位,把烫手包袱一下扔给了杨廷和,笑眯眯道:“朕还未想好如何处置,先托付先生几日。”
随后他又自如地坐回原位继续看天幕,第无数次对苍天和众臣发出叩问。
“张居正究竟何时出生?真的不能一出生就接来吗?”
谢迁无奈:“不能。”
【李元吉王妃入宫为妃与育子的经历无从考证,他女儿的生平却切实可观,有墓志供人阅读。铭文中明确提及杨妃以亡祧之重抚育她,与生母“二尊齐养”,几人同被幽禁,处境艰难。
一介有子宠妃,皇帝爱到想把她立为新后,历史上除了这条立后传闻却没有任何其他记录,唯一可考的是身居掖庭抚养前夫女儿,这不闹嘛。
再回到魏征,大伙都知道他逼急了能让李世民恨得想杀他,但皇帝的怒火在忠言逆耳,在指出问题,而不是被冒犯。魏征作为贞观最具代表性的喷菇,进谏也不是直愣愣地戳到皇帝面前对脸骂,做人还是要有生存欲。
以他最出名的《谏太宗十思疏》为例,人家咋劝的呢,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说点儿有的没的,顺着话题引到国家层面,讲讲古代的国君,顺势讲君王这个职位,再嘚吧嘚吧提出对太宗的建议。
就像咱们之前盘点李承乾时说过的,贞观臣子进谏如同英语作文套模板,给小民写信要有章法,再宽容好歹是个皇帝,说话不能那么毒。
又有人问,万一魏征是觉得李世民太荒唐,一时逼急了顾不上铺垫了呢?那唐宗也挺勇,想干这么大事儿别人都不知道,专和反对他最频繁、逆耳之言最多的魏征说,就等着被驳回是吧。】
谏臣静默地站在面前,李世民磕巴几句,犹疑半天蹦出一句话:“人言魏征举动疏慢,我但见其妩媚耳。”
魏征埋头:“陛下不必如此。”
长孙皇后察觉到君臣间凝滞的氛围,缓步上前,将话题转向别处:“罪臣妻女没入掖庭古来有之,今闻天幕,深感不公,能否……”
皇帝终于自在些,观皇后笑意温和,并未为谣言动摇,动容地握住她的手:“朕今日便令刑部和内侍省集议。”
刘彻回忆起曾经被汲黯当庭斥语默然罢朝的往事,罕见地郁闷起来,对近臣说:“汲黯太过。”
这倒是,汲黯倨傲,常面折人过,在场的臣子没几个爱他的,东方朔笑言:“臣昨日见射手,其箭虽准,不过射鹿逐兔,熟手可得,唯汲黯公可称神射。”
武帝挑眉,看他如何编。
“众卿进言如以糖辅药,陛下或忘其苦。汲公之语则如利斧劈朽,虽痛切,锋锐能克金石。臣闻病者不必饴糖能服良药,未闻木无利斧可伐,因而汲公最善射。”
“由是观之,朝堂不可无汲黯之位?”公孙弘看不惯他素日行事,凉凉问他。
东方朔哪儿能这么容易就进套:“何出此言?朝堂所赖者,全在陛下明断。”
刘彻懒散摆了摆手:“迂回太过,失文辞之美。阿谀太过,又显前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