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妥,到底有可借鉴处。天潢贵胄是世间最惜命的群体,享乐未完不甘赴死,又折腾起太医来,朱家人却看着天幕列举的大明皇帝寿数沉痛不已。
后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标年号、姓名与寿数还要标些外号在上头,什么“锅宗”、“堡宗”、“玩宗”、“摆宗”、“吊宗”,朱元璋越看脸越黑,末代皇帝别号“吊宗”,什么意味是个人都能看懂!
太子朱棣安慰他爹说好歹有些气节,心里也苦得很,朱祁镇要那么些寿命有什么用?给祖辈和小辈们分些才是,再不济给他亲弟,也不枉他得个“英”字的祝福。
刘邦笑得酒水泼了张良半身,暗中挨了一下才缓过神:“明朝这么多皇帝,除了一祖一宗,活得最长的居然是那个把太宗改成成祖的嘉靖和摆了大几十年的摆宗,朱家子孙当真是……”
从高后至宣帝,隔着时空满饮一盅,酒液飞溅,落至刘协手边,曹操揉着头连声唤华佗。
张居正看着那个名字,虽早有所料,还是闭上了眼。
【在明朝中期迷一样的政治生态下,师生关系总是显得很幽默。杨廷和与皇帝一个殷殷劝诫,另一个“执不从”,但在做臣子的要奔父丧时皇帝又不许,老师只能再三请求,然后丧期一到便被召回。
而朱厚照与传统叙事中的昏君也相去甚远,诚如黄仁宇所言,“对于皇帝的职责,他拒绝群臣所代表的传统观念,而有他自己的看法和做法。”
一个生机勃勃的、充满野望的皇帝登场了。】
第68章 困局
【每个皇帝留给世人的刻板印象是不一样的, 就像开国皇帝朱元璋在许多人的心中是个大号芒果精,堡宗是站在高岗遥望国泰安民的草原行为艺术家,嘉靖常见形态是老神在在的道士,而朱厚照经常被视为多动症小伙。
天生聪颖过目成诵是真的, 这也感兴趣那也学学也是真的, 掌握多门外语, 搞音乐搞得后人慨叹“此是武宗弦索调,江南倦客得知无”,人生非常之充实。
李白有首诗,写他听僧人弹琴,蜀僧抱绿绮, 西下峨眉峰。
虽说“绿绮”早成了古琴的笼统代称之一, 但后来看到朱厚照御琴绿绮台制于唐武德二年时, 还是有那么点隔着时空的“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但政治容不下那么多的“如听万壑松”,朱厚照作为帝王,要做的是听天下。而交到他手中的天下很微妙,财用匮乏,灾祸丛生, 要理清很困难,因为万事万物离不开一个字,钱。
而他明的经济状况吧, 早在开头,史学家和经济学家们给出的评价就是“缺乏眼光”的“洪武型财政”,底子上就不是很妙, 后面再一折腾,更玩完。】
道士也就罢了, 行为艺术家也就罢了,芒果精是个甚么东西?朱元璋看这子孙又是学外语又是弹琴,那“多动症”也不难理解,一时愁绪满腹。
天幕听到如今,朱家皇帝有一个算一个,都和他在祖宗家法里要求的相去甚远,经济这么个点也被后人提了又提。
他已令人四处搜寻擅商道之人,但寻常文人不知米价几何,寻常商人又没有称量天下的眼界与气度,纵然心焦,也无法从乱如麻线的账册中找出端倪。
明祖咂了咂嘴,尚是扒泥挖土的小老百姓时,只觉得当大官的都不是人,降税和开仓放粮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如今坐上帝位,方知其艰,财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心中又埋怨起平民浅薄来。
田埂到龙椅,位置变了啊,他叹口气,抬眼看天上空空,除随时会消失的水镜外,并无真龙。
朱厚照想到初登基时的处处困窘,抚着手边自唐便流传下来的名琴笑了笑,信手拨了拨:“为我一挥手……醉杀鞑靼秋。”
【经济这玩意儿很复杂,up主作为现代人读了很多理论依旧管不好这一个钱包,老朱家族也没几个能管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