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由更重要的采集类工作转为家庭内部劳作,男性从打渔捕猎中脱身,接手了更长久稳定、也更重要的耕种和畜牧活动。
从母而居的状态就此打破,男人们不再如以往一样去女性的族群,而是选择将女性带来自己的族群,以便让自己的孩子继承自己的财富。
一对一的婚姻配对更多,逐渐转为单偶制,即我们熟悉的一夫一妻,家庭与私有制的雏形一同诞生,父权社会兴起。
而女性作为继承人的时代,也就此告一段落。】
母系氏族和女性继承,这更是妖言了。
“早在评吕雉时我便看出她包藏祸心,说的尽是颠倒纲常之语,此女简直视礼法为无物,我等当东面静坐,向苍天叩问,以示我辈读书人气节,不能轻易为妖言所惑!”
“若不能正视听,我愿着澜衫,坠高楼!要么天幕垂首,要么血溅三尺,从此世上少一华夏男儿,失一位壮烈英豪!”
“同去同去!着澜衫,坠高楼!”
路过的百姓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这群书生,围观他们纠集起许多人,在街头向东迎着天幕静坐示威,天幕不以为意,依然如故。时至正午,日头越来越大,汗湿衣衫,一时溢出许多难言气味,有些人悄然而走,剩下的自顾自与天幕对峙。
盏茶时间,这群不事生产之人被太阳晒得又倒下几个,只余一群倔牛,引来官府羁押——大正午的一群人坐在街上堵路,闲得没事儿干了吧。
再者,天幕这次讲的是皇位继承,天子就算不满都还憋着气呢,谁没几个儿孙要头疼;部分皇子皇孙正期待储位上那个未来出错,勋贵之家也谋个从龙之功,真惹怒了天音,万一不透露本朝进程当如何?人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啊!
唯明时朱元璋在宫中撇嘴:“说太子继承便说太子,谈那么些无关紧要的做什么,上古氏族与如今王朝何干,再多也过去了,天下岂有人关心女子继承之事?横竖那等父子阋墙之祸不会发生在我朝,叫标儿来,陪我说说话,今日这天幕当真不知所云。”
秦朝众人倒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毕竟上古之风如今尚有遗留,《月令》也记载过皇家大方祭祀性与产之神祗,祠于高禖,天子亲往。秦时女子婚后也如往日可有个人财产,女人地位还不像天幕谈及的后世那样低。
大家对群婚也视如往常,君不见周天子失势,礼崩乐坏,男女关系也随礼乐崩塌而乱如麻线,谁没见过几个通奸荒淫之事,没见过几位乱伦苟合之徒?酒池肉林的多人运动也不罕有,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又不在乎贞洁,谁管那么多。
倒是继承人……天子的目光从一众皇子身上,渐移至女儿。
【黄河汤汤,禹三让天下不能成,姒启取代伯益继位,家天下的时代彻底到来,夏的名号就此诞生。禅让制最后一层面纱被揭开,统治者们步入世袭的几千年,以宗法、以血统让权力与地位世代传承。
中央集权提高了国家机器的运转效率,也难以避免地将风险集中于帝王个人。
遇到有为明主自然好,但明君是千篇一律的四海晏然,昏君却是昏招频出的奇葩之辈。想要王朝万世一统,就必然要在培养继任时更谨慎。
父系家长制决定了这一权力交接大多只在父与子之间打转,帝王们对太子挺看重,但父权两个字太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催生许多故事。
每逢盘点历史悲催太子,大部分人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祖龙的长子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听起来就是大帅哥,不论按朝代顺序还是名气,父子关系代表性,抑或是对后世太子的影响,都值得作为首个探讨对象登场。】
“扶苏?”嬴政没想到这所谓悲情太子,打头的便是他的长子。
角落里的胡亥分外不满,大哥已经有了长子的身份与父亲的宠爱,后世居然也对他颇有好感。
刘邦想到那位据说素有贤明的长公子,对吕雉道:“我要是始皇帝,知道扶苏死了,换二世这么个东西上位,简直能从土里气活过来。”
众人回忆秦末乱世,深以为然。
【这段历史百分之九十的华夏人都快会背了,始皇帝出游途中突然去世,遗诏是让在外地督军的公子扶苏回来主持大事。结果随行者各有心思,赵高说服李斯,几人秘不发丧,矫诏立胡亥为太子,并赐死长子扶苏,让蒙恬也一块儿自杀。
诏书到了,蒙恬一看寻思我老板不是这种人啊,觉得有诈,说咱们证实一下再死也不迟,扶苏表示但这是我爸爸耶,“父赐子死,尚安复请”,很痛快就自尽了。
秦二世登基,蒙恬蒙毅死,“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兄弟姐妹都杀光了,唯有自愿殉葬的公子高保全家人。是时,“宗室振恐,群臣谏者以为诽谤,大吏持禄取容,黔首振恐。”
群臣沦为赵高排除异己的牺牲品,二世大肆屠戮朝臣,助其上位的李斯也没落得好,被网罗罪名下狱,具五刑腰斩而死。
此后,二世滥用民力,沉溺享乐,赋敛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