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得像刀,可每次她摔倒、搞砸,他都会第一个出现。
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靠近他,不是因为他是副队长,也不是因为他记得她的过去。
是因为他是保科宗四郎,是那个会在危险中伸手护住她、会为她红了眼的人。
「下次我不会乱跑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宗四郎低声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还有,你不是游戏角色,我也知道了。」她声音变小,「以后我不会再乱来了。」
宗四郎眼神柔和下来。他没马上回答,只是抬手帮她整了整纠结的发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以后你不准乱来,也不准再躲我,下次要摘花至少叫我一起去。」
「嗯……」花凌鼻子微微一酸,几秒后笑着补了一句:「但你还是要准备好,我可能还是会让你生气。」
宗四郎愣了下,最后无奈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改。」
没错,这就是他的小白菜,活着就好,笨得刚刚好也行。
自从花凌醒来回到防卫队后,原本寧静的休息大厅又恢復喧闹。
但这次不再有嘻闹的恋爱攻略,不再有过度黏人与突然的扑抱。花凌收敛了许多,虽然笑容还在,但行为举止显然成熟了些。
某天训练后回到房间,她就把那个缝了半个月、被她藏在床垫底下的礼物小心翼翼拿出来。它是一个仿照副队长爱用战术护腕样式设计的怪兽布偶版护腕,内层是特製的软骨纤维(来自不知名小型怪兽的脊椎材料),外层则绣上了小小的笑脸标志,那是她给自己的提醒:「对人要笑、讲话要轻、不能再乱扑抱。」
她抱着这个「感谢+道歉+礼物」,站在副队长房间门口,像一隻不敢靠近阳光的小动物。
「不知道副队长会不会生气……」她自言自语。
「谁会生气?」一道熟悉又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花凌转头一看,是宗四郎。
今天的他没穿训练战甲,头发还有点湿,看来是刚洗完澡回来。表情一如既往是那种慵懒的微笑,但她感觉得到,他今天……看起来比较轻松些。
花凌张了张嘴,终于双手把东西往前一送,低头道:「生日快乐!这是我……我的……谢谢你那天提醒我,还有对不起我闹过头了、还有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你可以不要生气、然后……然后……」
「等等。」宗四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深呼吸,从头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看着他:「副队长,你是人,真的会生气。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一点了,所以我想说对不起。」
宗四郎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段时间的她,像从一个傻乎乎的孩子,慢慢学会了收敛、观察、感受……情绪。虽然还是会有点乱,但,她真的在努力长大。
「这是……护腕?」他翻了翻笑出声来:「看起来有点像会咬人的怪兽手套啊。」
「……本来是想做可爱的。」她小声说。
「很可爱。」他说得很真诚。
宗四郎看着她那张微红的脸,小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用掌心抚了一下她的头。
「花凌。」他声音低低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不用再一直担心,现在的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气坏的人。」
「再可是,我就真的生气给你看。」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出来。
笑声里,有释然,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朋友间的打闹,也不是上司与下属的距离,那是属于两个人之间,微妙而温柔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