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都滚开……!」他的声音破碎,带着几乎要崩溃的颤音,段烬神色一凛,立刻朝刘璟芜使了个眼色,刘璟芜沉下脸,俐落地上前,一个擒拿压制住试图再动的裴铭彦,宋楚晚与严翼分别移位警戒,整个大厅气压低得几乎要碎。
段烬缓缓靠近,脚步极轻,他放低身段,声音压得极低极软,像怕惊动受伤的野兽?「哥……是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然而沉霖渊却不断地后退,他浑身颤抖,声音破碎到几乎听不清。
「不要……不要过来……」
他的手垂置身侧,袖口下,那把短刀早已被掌心的温度烫热。金属的冷光在光影间闪烁,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带出一种近乎哀伤的决绝。
他抬眼。?那一瞬间,沉霖渊的眼神空洞、混乱,却又透着一丝熟悉的狠意,像极了被逼入绝境的猎兽。
短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刀锋颤抖着,对准了那个离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空气在那一刻凝成一线,谁都不敢呼吸。段烬的步伐停了,紫晶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心碎的裂痕。
沉霖渊的声音发颤,喉咙里挤出的气息近乎破碎。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缕风,却重得像刀子一样落进每个人的心口。
他的意识模糊了,眼前的段烬一会儿是他从小守护、曾趴在他怀里笑着叫他「哥」的弟弟;下一瞬,却又变成那个在梦里无数次朝他挥刀的恶魔。
界线崩塌,他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只觉得胸口疼得要裂开。
段烬愣住了,他静静地看着那双熟悉却陌生的眼,呼吸被什么扼住般一滞。
片刻后,他缓缓弯腰,将手中的枪丢到地上。金属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盪,冷而决绝。
「哥……」段烬低声唤他,声音几乎要碎,他再次朝沉霖渊走去,步伐极慢,像是在穿越一场梦。
沉霖渊的视线仍停在那把枪上,思绪被那声落地的回音牵住,空白得像一张未乾的画。
他没再后退,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任段烬的身影一寸一寸靠近。
「哥……」段烬握住沉霖将发抖的手,刀锋划开他的衣服,缓缓的刺入他的体内,段烬抱住沉霖渊,哑声的开口
「哥,就算有人真要杀你,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