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谢应淮低声唤她。
赵有瑜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另一只黑面天狐面具戴到他脸上。灯火映照下,两张狐面遥遥相对,一白一黑,如日月交映,如劫缘牵引。
她没说话,牵着他的手继续前行,穿过闹市如织,踏过青石如墨。
「小鱼儿,咱这是要去哪?」
他问得轻,语带笑意,却也藏着探寻。
她头也不回,只将步子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他,也像在等命运自行靠近。风从河面拂来,灯影摇曳,面具下她的眼神像水一样幽深,看不见底。
当街灯火万盏,人声鼎沸如潮。赵有瑜领着谢应淮穿梭人群,步履轻快如燕,白狐面下仅露出半张侧顏,发上珠釵随步伐轻颤,如星子跃动。
谢应淮紧随其后,目光落在那跳动的珠釵上,心中忽升一丝不安──她就像一隻蝴蝶,轻灵而难以捕捉,转瞬间便会飞远,消失在这万千灯影中。
他终究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拽回。
她微愕,还未回神,已被他拥入怀中,隔着狐面,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光影迷离,她仰头看他,他低头望她。
狐面之下,无人看得见表情,却有千言万语沉于这短短片刻。
「小鱼儿,莫跑那么快。」他语气轻缓,彷彿怕惊了什么,「我怕你飞走了。」
「胡说什么。」赵有瑜轻垂他胸膛,「我有话和你说,顶顶重要。」
她本欲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了几分,半个人都被困进他怀中,只能耳贴他心口,听见他沉稳如鼓的心跳声。
「好,你说。」他语气温柔。
「就这样说。」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些撒娇意味,仿佛这样将她抱着,便能将所有风声火光都隔绝在外。
赵有瑜无奈,仰头看了他一眼。四周烟花声一波接着一波地炸开,她只得颠起脚尖,唇贴近他耳畔,声音几不可闻:「当年成王被困西州一案……你知多少?」
谢应淮神色微动,眼中一瞬掠过些什么,「怎么问起此事?」
就在此时,烟花骤然绽放于夜空,轰然炸裂,万缕火光自天幕倾泻而下,映照他们紧贴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