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席上眾女皆惊声失色,有人摀口惊叫,有人面色潮红,更有人抖着帕子直道「放肆」。
而男席上,或忍笑,或瞠目,一时静得只馀杯盏轻响。
谢应淮不知何时来到赵有瑜身后,衣袂无声,他的手掌悄然覆上她的耳侧,恰好在铃兰骤然言及「胎记」的那瞬,将那些粗俗不堪的话语隔绝在外。
赵有瑜怔了一瞬,偏头低声问他:「你又遮我耳朵作甚?」
谢应淮俯身靠近,气息带着清冽的茶香与几分压抑的笑意,唇语几乎贴到她耳廓,轻声道:「你以后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即可。」
她脸颊一热,眉尖一挑,道:「不要脸,谁稀罕知道。」
两人言语轻柔,旁人皆被场中闹剧牵动视线,无人注意到这一对靠得极近的身影。唯有刘幼歆站在赵有瑜身侧,将两人这几句眉目传情收入眼底。她眸光微微一垂,轻声嘀咕了一句:
「阳都侯与赵二娘子不死不休……果然只是传闻。看这情形,人家是好着呢。」
赵府夏日诗会当夜便传遍整个京中,自铃兰爆出怀胎一事,直至言及赵朗季体貌之私,坊间百姓议论纷纷,街巷之中,无人不谈。
一日之内,赵府顏面尽失。
而最头疼的,当属赵朗季。
给眾人看了笑话便算了,谢应淮却偏不嫌事大,临走前还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赵大人这等风流本事,本侯是领教了。这铃兰娘子远道而来,不如便留在贵府好生养胎,待本侯上奏,请陛下成全了这桩美事。」
话音落地,他便吹着口哨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独留赵朗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