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来到固定包厢,推门而入,就看到章致远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宋伯弦和陆明安也在。
秦昭关上门,走到章致远身边的空位坐下,拿走了他手里刚加满的烈酒。
“怎么喝这么猛?”秦昭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看向宋伯弦和陆明安:“你俩也不拦一拦。”
宋伯弦不信他不知道原因,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陆明安:“他今天跟诗悦拿离婚证了。”
秦昭视线再次转向章致远:“离了?”
章致远自嘲地笑了笑,“六年了,现在她告诉我,之前都是装的……”
“真的有人能装这么好么?我不相信。”章致远给自己洗脑,“她愿意为了我花心思,肯定也是对我有感情的吧,不然怎么会……”
“离都离了,说这些没意义。”秦昭打断了他:“你还打算继续挽回她?”
“是。”章致远不假思索,且格外坚定。
说完,他又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但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你们替我想想办法吧。”
这也是他今天把他们约出来的原因之一。
宋伯弦明智地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继续沉默。
陆明安沉不住气,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出轨伤了诗悦的心,她也不可能这么坚决。”
“你说得对。”章致远没有反驳,“都是我错在先,她现在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我……”
秦昭目光微沉,不经意地问他:“你约她了?”
“是啊。”章致远轻笑,“她说她工作忙,然后走了。”
秦昭:“你觉得是借口?”
章致远:“难道不是?”
秦昭:“说不定真在忙呢。”
他顿了顿,“要不你查查她工作?”
章致远摆摆手,“她的工作能有什么忙的,最多出个差。”
“你这话我就听不下去了。”陆明安义愤填膺,“我知道了,她跟你离婚肯定是因为你平时总瞧不上她的工作。”
“有点儿道理。”秦昭点头表示赞同,“要不,你做她事业的引导,说不定她又发现你的魅力了。”
挠心的痒
陆明安:“秦昭这办法还行,追女人他在行,你们讨论吧。”
宋伯弦一直没说话,章致远看向他,询问:“伯弦,你觉得呢?”
宋伯弦不答反问:“你是真的爱诗悦,还是不甘心、不服气?”
“我爱她。”章致远回答得万分坚定。
陆明安嘁了一声,重拳出击:“你爱她就不会出轨。”
这件事情上,章致远是理亏的一方,虽然被陆明安驳了面子,但他并未甩脸色。
他欣然承认:“是我犯错在先,所以我会好好弥补她。”
“以前是我太有恃无恐了,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一直爱我、不会离开我,可是现在……”章致远说不下去了。
陆明安:“是啊,诗悦这么忽然就醒悟了?!”
他回忆了一下诗悦的做派,什么事情能让她这种恋爱脑不顾一切地离婚?
“她不会是喜欢上别人了吧?”陆明安脱口而出。
宋伯弦的目光立刻看向章致远身旁的秦昭。
只见秦昭从容不迫地附和着陆明安的话,甚至还试图为他分析:“除了那个律师前男友,诗悦最近还接触过别的男人么?”
“没有,她不可能婚内出轨的。”章致远说得非常坚定。
宋伯弦揉了揉眉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肯定不会出轨,但她知道你出轨之后,刚好有个人治愈了她,她醒悟了,这不就合理了。”陆明安有理有据地分析,“人精神意志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攻陷了,秦昭你说有没有道理?”
秦昭微微垂下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十几秒,才“嗯”了一声。
“她最近只跟姚卓屿联系过,不可能。”章致远头痛欲裂,“如果她真能接受姚卓屿,当年也不会……”
“怎么不可能!”陆明安打断他:“姚卓屿不是一直没谈恋爱吗?诗悦说不定还后悔当年没选他呢!”
陆明安简直是拱火的神。
连续几段话下来,章致远已经被他说得彻底坐不住了。
他立刻给助理渠胜打了电话,分配了两个任务下去。
第一,去查诗悦最近工作的具体情况;第二,去盯着姚卓屿的行程。
通完电话,章致远便冲去洗手间吐了。
陆明安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呕吐声,起身去外面给他找解酒药。
包厢的沙发上只剩下了秦昭和宋伯弦坐着。
一直沉默的宋伯弦,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随后压低声音问秦昭:“你这什么意思?”
秦昭:“帮他出主意追人呗。”
宋伯弦:“你和诗悦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