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忙,包括阿兰,只有他,整天无所事事,其实也挺焦虑,尤其是前段时间不小心发错信息到陈朝宁那里去之后,他连手机都很少碰了,只要一看见屏幕上的绿色软件,脑子就会发热,开始自动循环播放大变态三个字。
偶尔温原还会跟他吐槽领导,虽然没提到那个名字,但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
哎。
他是有点恼羞成怒牵连陈朝宁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把陈朝宁拉黑之后,已经在心里跟他说了不下一百遍对不起,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只能在心里祈祷以后最好不要见面了。
如果不幸又见面的话,那他就当面再说个对不起吧。
顶多就是挨两句骂,应该也没什么,陈朝宁总不会因为被拉黑打他吧,那样也太小气了。
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心不在焉地吃着阿兰给他准备好的水果,项为垣比以往提前回来,不到六点半到的家,跟着的还有权潭。
项心河有些意外,但惊喜多于讶异,他趴在皮质沙发上,下巴磕着扶手,问权潭:“你怎么来了权潭哥?是来吃饭吗?”
权潭今天也是一副工作装扮,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两手的衬衫袖口被他卷成好几道捋在小臂上,深蓝色的真丝领带别了个带钻的领带夹,跟他说话的时候特意转过身,嘴角有很清晰的轮廓,有那么瞬间,项心河感受到他似乎真的不是印象里二十多岁的权潭,变得很成熟。
“心河,又有段时间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项心河歪着脑袋看他,点点头说:“嗯,还好。”
项为垣手机响了,接之前跟权潭说:“先坐会儿。”
“好,您忙。”权潭客气道。
项为垣应该是去书房,在项心河的邀请下,权潭跟他一并往沙发上坐。
“权潭哥,你吃。”他把自己的果盘递给权潭,权潭垂下眼,盯着白色磁盘里唯一的叉子,没说话,随后道:“先不吃,今天是项叔叔找我过来,他问我有没有空,我心想正好今天一个人在家,就来蹭顿饭。”
项心河跟他聊天一点压力都没有,傻乐着说:“没关系啊,你以后也能来。”
“是吗?”
“嗯。”
权潭看他重新把叉着水果的叉子往嘴里送,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找我来吃饭?”
项心河嘴巴鼓鼓囊囊,听了他的话,单纯地问:“为什么呀?”
权潭笑了笑:“他问我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简单轻松的工作,他跟我说,你住院后身体有了后遗症,我大概猜到是你说的只有十九岁这件事,对么?”
项心河开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说这个做什么?”
“担心你,总是闷着会出问题。”
项心河瓮声瓮气地哦了声,“那我”
“你这段时间可以跟着我,不忙,也不会有压力,学习为主。”权潭说话慢条斯理,“他是认为跟着认识的人也会比较放心。”
“哦。”
“你不愿意吗?”
“嗯?”项心河摇摇头:“没有呀,我就是对工作一窍不通。”
早就忘得精光,哪里还会上班。
权潭安慰他:“我公司跟朝宁那边做的不一样,我记得你设计专业?”
“嗯。”
是这样,权潭家一直做的是服装产业来着,他怕是真的失心疯了,学设计跑去跟陈朝宁干,追直男追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果然是大变态。
“权潭哥。”
“怎么了?”
项心河一脸苦恼地问:“你之前说你跟,陈朝宁,是表兄弟?”
权潭微微颔首,“是。”
“那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没有啊?”
项心河皱巴着脸,权潭注意到他捏着盘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他是在国外长大的,我跟他小时候也并不常见,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他妈妈,也就是我姑姑跟他父亲分分合合很多年,二十岁才回国定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