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语调上扬, 充满喜悦地低声道:“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饮下这杯血之前,她认为异端便是祸害,于是毫不留情地打压,但在今天之后,她却忽然改变了想法。
“真可惜。”她突然叹了口气,遗憾地拉长声线,“早知道有这么大用处,我就不杀死那么多异端了。”
她在遗憾到手的宝物被自己丢弃,不过转头却又想到了梅德之前说的那番话。
姣好的容颜顷刻间便冷了下来,她阴沉着脸,就连抚摸着卵蛋的手都忍不住用力,指甲陷了进去。
“我才进入宫殿一年,处境比起刚来的海亚好不了多少,其他大祭司都有意疏远我,没有自己的势力,就连这些,也需要别人施舍一样地告诉我。”
想起被梅德嘲讽的场景,她咬着牙,表情更难看了,“那老太婆,不会这么好心帮我。”
正如梅德所言,最坚固的关系便是利益关系,这会突然告诉她,想必是她早有预谋。
她沉吟着自言自语:“她说其他大祭司知道这件事,但不一定所有人都站她这里,现在忽然告诉我,除非……她被不该知道的人发现了。”
而在这座权杖宫殿中,谁是最不该知道此事的人,她甚至不用动脑都能想得到。
亲生母亲把消息透露给自己,而代价是让自己背锅。
艾佩内冷笑一声,一下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在她有所猜测后,刚好身后有祭司前来,禀告她有其他大祭司来找。
果然如她所料。
她恢复了冷静,随着祭司去往某个宫殿。
画面定格在祭坛的卵蛋中。
陆久星听完了女人的所有自言自语。
“幸好我也没信梅德的话。”
应该是说,在第一次见到梅德时,她就知道此人不可信。
只是站在路人角度,梅德一开始给她的感觉便极度自我。
这倒是没什么不对,可却与她奴/隶的身份不太相符。
这样的人却能在权杖宫殿里生活这么多年,必然有所依仗。
因此她没全信,甚至用幻术防了一招。
不过她确实没有想到,她与那位大祭司竟然是母女关系。
但这不是她最关心的,在刚刚看到的画面里,她听到女人提到了“海亚”这个名字。
“是重名了吗?”她眉心隆起,瞥了眼定格的画面,忽然下定了决心。
权杖宫殿中的内部事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少年所在的地方必有看守,她得想办法绕过他们。
她的目光一路扫过,最后停留在祭坛上。
在经历了三次机关解锁后,底下祭坛便不再像之前那般连接紧密,而是上方出现了几块浮起的碎片。
这是祭坛核心。
海里路曾告诉她,只要带回核心,那他们一族的祭坛便能重现,至于构造祭坛的石块,重新建造便是。
而这些核心又如何回收呢?
陆久星将阿卜镯对准这几枚碎片,几个呼吸后,碎片就自动贴附到了镯子上。
古朴的镯子一角点亮了四分之一的图案。
这只是镜族其中一个祭坛,按照图案推断,应该还有三个祭坛她没找到。
但时间不等人。
陆久星重新坐回凸起的石棺中,将吸收了祭坛核心的镯子对着石棺,祭坛自动传送回了之前的房间里。
她小心起身,幻化了一只鸟儿飞出去巡视了一番,在确定周围没人后,这才往祭坛里放了点东西,最后又变成纸人的模样,从缝隙中钻出去,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才到了周辞所在的宫殿外。
她再次召唤出之前幻化的鸟儿,鸟儿飞往远处。
“砰——”
爆炸声忽然响起。
刚才陆久星待过的宫殿方向冒起了浓浓黑烟。
“着火了,祭坛着火了!”
有人大声呼喊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起火方向所吸引,一直守候在此的祭司们也频频看过去。
谁都没注意到,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不起眼纸片人悄悄窜了进去。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动静惊扰了大祭司们所住的宫殿,几分钟后,有人站出来,面色凝重地指挥着。
但火焰越来越大,那人面色严峻中又带着担忧害怕之色,视线无意扫过正看守在宫殿外的祭司们,怒气顿时有了发泄对象。
“你们还在等什么?去救火啊。”那人紧皱着眉,毫不客气地吩咐道:“赶紧去,异端哪能比祭坛重要,而且——”
他突然顿了顿,立马转移话题,“总之给我过去救火,要是祭坛被烧毁了,大祭司怪罪起来,可就不是你们能承担得了的。”
他的地位似乎比祭司们还要稍高一截,其他祭司闻言,脸上立马露出恐慌表情,连忙领命而去。
躲在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