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芝卉由衷感到佩服,几乎就要欢呼。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里,钟以伦不仅想到了新的拍摄手法,还提了吻戏的事。
可曾庆辉玩味地笑着,“呦,对小姑娘下不了手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的。”
他的笑容令人不适,边芝卉几欲作呕。
“太直白就失去含蓄美了。”钟以伦仍在游说,“而且道具菜也坏了,真的拍起来,就成了有味道的吻了。”
“坏了吗?”曾庆辉端起餐盘嗅了嗅,没过一会儿又放下,“没闻出来啊。咱们这行就别矫情了,以前条件比这还苦呢。”
“总之第一条建议采用,但吻戏要保留。”曾庆辉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冲着道具组成员挥手,“布置纱帐。”
边芝卉刚刚燃起的希望,迅速熄灭。
偏偏曾庆辉还拍了拍钟以伦的肩,继续煽风点火,“你小子捡便宜了啊,这可是小姑娘的银幕初吻啊。要是觉得亏待人家了,趁布景的时候多喝点漱口水得了。”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着,看起来格外猥琐。
真恶心,完全不把女人当人看。
边芝卉胃里翻江倒海,一刻也待不下去,“不好意思,我也要去趟厕所。”
她急急起身,狼狈地逃离现场,左拐右拐,就跑到了厕所。
巧合的是,厕所边的自动贩卖机里,真的有卖漱口水。
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一瓶,结账的时候,发现微信上有很多红点。
想也知道,肯定是妈妈发来的。
结算完毕后,漱口水“咣”的一声,掉在出货口,她的心也跟着变沉。
点开微信,备注名为“监狱长”的妈妈,发来了几十条消息,文字的语音的都有。
“小卉,拍得怎么样了?”
“片场没有人为难你吧?要是有你告诉我,我立刻让你小姨立刻过去。”
“是太忙了吗?都不回我消息,看见了记得回。”
“我早跟你小姨说,让她给安排个助理,大不了家里出钱。结果她说树大招风,新人要低调,而且有的事情你得自己学,你说这都什么事啊?”
“你奶奶今天要来吃晚饭,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妆卸了,戏服也换掉,她不喜欢。”
“结束以后,跟你小姨联系,她会来接你的。”
边芝卉看到后面,胸口发闷,粗暴地拧开漱口水的盖子,泄愤一样往嘴里灌。
两颊像膨胀的气球那样撑开,满满的薄荷味刺激着整个唇腔,盖住了变质牛排的酸味,但还是没盖过刚刚那种恶心的感觉。
那种类似被性骚扰的感觉。
更可笑的是,曾庆辉毫无所觉,显得她像个笑话。
手机在这时又振动起来,收到新的消息。
她看到消息栏显示的钟以伦,心情微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她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人。
但归根到底,本来也不是他的错,她不该无端迁怒。
边芝卉吐掉漱口水,点开消息。
“临场发挥也是拍戏很重要的一部分,你刚才做的不错。”
他认可了她掩嘴笑的演法,边芝卉低落的心情,稍稍回暖了些
正想回消息时,看到屏幕上忽然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边芝卉握紧手机,好像代入了自己的角色路荧,对即将发来的笑意,有一点懵懂,也有一点期待。
几十秒后,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对话框。
“曾导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明明不是他的错,字里行间却透着歉意。
边芝卉来回看了几遍,视线落在末尾的感叹号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见到他以来,他一直都是淡然自若的样子,忽然间用了这么多强烈的标点符号,倒是有几分反差萌。
“谁好谁坏,我分得出来。”边芝卉很快汇过去,还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萦绕在心头的不适感消散,她朝手心呵了口气,闻到鼻端里薄荷的淡淡清香后,她重新返片场。
不过几分钟时间,道具组就在桌子边支起了纱帐——手法就和撑开蚊帐差不多,在桌边固定了好几根杆子,再在杆子顶端,铺上浅色的薄纱。
“都归位了,那就继续吧。”在曾庆辉指示下,拍摄工作再次展开。
边芝卉坐在之前的位置,恍然间觉得多了一层屏障,显得纱帐里面和外面,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多了一层纱帐,不用再吃发酸的牛排,前半部分的戏份拍得非常顺利。
餐桌上的对话结束后,钟以伦切入正题,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细细的银链。
那条银链中间,赫然就是一枚亮闪闪的钻戒。
“你和甜品店签了就业协议,但现在我想和你签订私人协议。”钟以伦柔声说道,“我们结婚吧。”
话音刚落,桌边的纱帐就被鼓风机吹起来,露出里面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