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共愤。
今天刚从海洋舱房捞上来黑虎虾,虾头煸出油,和鱿鱼卷、蟹腿肉一起炒了个黑松露黑虎虾墨汁海鲜饭。
炒饭粒粒分明,墨汁调出的新奇颜色增加了用餐的趣味性。
虾肉香甜,鱿鱼卷弹脆,蟹腿肉滑嫩,再加上虾油与黑松露菌菇酱组成的复合香气,青澜一口气吃掉两大碗。
饭后甜点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浓情纸杯蛋糕。
轻盈的白色奶油上浇了一层流动性极好的樱桃果酱。
青澜刚拿起蛋糕,暗红色的香甜果酱顺着手腕淌了下来。
青澜顾不上那么多,伸出舌尖一路舔了上去。
果酱酸甜平衡做到极致,多一分则过甜,少一分则过酸。
“好吃诶!”青澜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
青澜大口咬下,口腔立即被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袭击。
纸杯蛋糕中间夹的是用烈酒调味过的奶油。
青澜是能喝酒的,但他不会在开船期间喝酒,他甚至对自己的酒量颇有几分自信。
因此,当青澜第一口尝到被香甜奶油打扮得人畜无害的43度烈性蒸馏酒时,他根本没把这个小小的纸杯蛋糕放在眼里。
再说,就算他喝醉了,船上还有enlil照看……他多吃几个酒精小蛋糕不过分吧!
enlil看到被扔在地上的五、六个空纸杯时,哪怕是作为人工智能,他也察觉到一丝不妙。
青澜半躺在摇椅上,身体滚烫。
他身上的深蓝色连体工作服被自己拉开了大半,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松垮背心,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透着一层薄红。
青澜双眼放空,看到enlil进来只是甩了一下尾巴,声音轻轻的:“你是谁呀?”
青澜忘记他刚给enlil换了一副新躯体。
enlil在躺椅前站定,这具躯体用料扎实,体型修长,肩背线条宽直,陶瓷钢构成的胸腹肌肉精悍强壮,兼顾力量与美感。
enlil投下的阴影能将青澜整个笼罩住。
减少了强光的刺激,青澜感到舒服不少,但眼前陌生的仿生人形让他没有安全感。
青澜把尾巴抱到身前,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您吃醉了。”
enlil独特的合成音中夹杂着一丝金属质感,仿佛一道酥麻的电流打进青澜的耳朵里。
“需要我带您去房间里休息吗?”
enlil用食指勾住青澜的尾巴尖,好叫他把脸露出来。
青澜浓密似鸦羽的睫毛颤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去。
躺椅空间不大,再往后青澜就得摔到地上去。
enlil一手托着青澜的屁股,一手扶着青澜的背,以一种抱小孩的方式将青澜抱了起来。
青澜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随即照着enlil的金属脑袋就是邦邦两拳:“我都说不认识你了!”
“手不疼吗?”enlil抱着青澜往上颠了一下,在重力发生器的作用下,青澜屁股上的软肉重重落在enlil的手掌上。
enlil呼吸灯闪烁的频率加快。在他怀里的这具身体,是轻的,软的,热的,五指微微用力就能陷进绵软的肉里,与冰冷沉重的自己是如此不同。
青澜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此处,他睁大双眼,仿佛挖到了宝藏:“你怎么是金属的?给我看看!”
enlil任由青澜在自己的躯体上摸来摸去。他加快步伐,趁青澜忘记反抗,抱着他往休息室走去。
就在吃饭前,青澜刚买下奢华家具,天鹅绒旋转按摩床,与黄金乡风格内饰套装一起找了个空舱房堆着。
不出意外的话,这间舱房以后就是青澜的卧室了。
等到enlil想把这只不安分的小猫放到床上时,上一秒还挣扎要下去的青澜却仿佛一块糯米糍,软乎乎地黏在enlil身上放不开了。
青澜滚烫的脸颊贴在enlil胸口,手脚并用缠着enlil的胳膊不放开。
青澜用他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直勾勾盯着enlil:“你好凉快呀,我们一起睡嘛!”
晨光熹微,青金石号的环境灯缓缓亮起。
深空中没有日升月落这一说,但架不住青澜用日光浆果做了个光照系统,能模拟出不同时间段的日照强度。
暗红色的天鹅绒大床,欲遮还羞地放下一半床幔。
enlil躺在床的中央,双手紧贴大腿外侧,一动不敢动。
只因在他脸上,盖着一只抱脸虫。
这只黑白色的抱脸虫满身绒毛,四只白色的小爪整整齐齐收纳在腹下,将enlil的玻璃面板捂得严严实实。
好在enlil不需要呼吸,便由得抱脸猫在自己脸上趴了一整个晚上。
醉酒后的青澜不耐热,贴在enlil的金属躯体上蹭来蹭去,左边贴热了,就像条猫猫虫似的,扭动到另一侧去继续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