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与拉拢。”
叶南没接话,只是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
厉翎往他碗里添了点酒,“待中原一统后,我就让人去西戎边境筑高墙,只留几个关卡互市,丝绸茶叶可以过,铁器硫磺半点不许流过去。”
薛九歌笑:“这招绝了,的刀箭没了铁料补给,看他们以后怎么打。”
厉翎点头,“西戎部落年年互斗,上个月还为了草场杀得血流成河,白简之想借巫蛊统一西域?没有十年八年根基,纯属做梦。”
他抬眼望向中原方向,夜色里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农田与城池:“这几年我正好修水利、劝农桑,等中原粮仓满了,甲胄足了,他再来多少人,咱们都接得住。”
叶南端起酒碗跟他碰了碰:“以不变应万变,这法子稳妥,咱们防着就是。”
薛九歌嚼着烤得焦香的羊肉,含混不清地接话:“要是有人敢犯中原,我定带着铁骑踏平西绒!”
厉翎被他逗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先把你胳膊上的伤养好再说。”
酒坛渐渐空了,篝火也弱了下去,只剩炭火在暗红地烧,远处传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
“时候不早了。”厉翎站起身,伸手将叶南拉起来,“明日还要压境,去睡会儿。”
薛九歌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打了个哈欠:“我去看看岗哨。”
叶南被他牵着往主帐走,帐内早已备好了热水,铜盆里的水汽蒸腾着。
沐浴时叶南总不安分,脚在水里扑腾着溅起水花,全洒在厉翎胳膊上。
厉翎捏了把他的脸颊,语气凶巴巴:“安分点,你今晚还想睡吗?”
叶南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那还是想的。”
擦干身子躺进被窝时,叶南背对着厉翎打了个哈欠,刚转身,就被人从背后圈住了腰。
厉翎的下巴抵在他后颈,呼吸有点烫,却迟迟没动静。
叶南憋不住先笑了,转过身正对上他紧绷的脸。
“还在气呢?”他伸手去捏厉翎的嘴角,被对方偏头躲开。
“不敢气骁王。”厉翎哼了声,“毕竟您能屈能伸,又是假死又是和……成亲的,把我耍得团团转。”
“哪有耍你?” 叶南往他身上爬了爬,膝盖抵着他的腰侧,“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你看,一点没少。”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软,手指钻进厉翎的心窝里轻轻挠:“厉翎,我的好殿下,别气了好不好?等回了震国,我给你抄一百遍兵书,给你包茴香饺子,还陪你去……”
厉翎被他蹭得心头火起,一把翻身将人按在身下,呼吸喷在他脸上:“明日要攻螣国都城,想着你身上带伤,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手掌划过叶南的腰侧,“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叶南笑得眼睛眯起,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那等回了震国再让你欺负。”
“好,这可是你说的。”厉翎咬了咬他的唇角,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回去就把你锁在房里,保管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叶南乖乖应着,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厉翎这才满意了,重新躺回他身边,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帐外的风还在吹,他低头看着叶南含笑的眼,轻声说:“我们总算快胜利了。”
叶南握紧了他的手,踏实得让人安心:“嗯,快了。”
炭火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远处的荒原寂静无声,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带着些微的暖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还泛着鱼肚白,震国大军已如黑色潮水般压向螣国都城。
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脚步声沉闷如雷,甲片在晨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矛尖组成的林莽直指城楼,旗帜上的玄鸟图腾带着凛冽的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