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打下虞国。”
萧庚话锋一转,提醒道:“属下以为,震国若借机灭虞,疆域将直抵景国,而景国与我国接壤,厉翎野心不容小觑。”
“就怕他没这个本事,”白简之冷笑,“师兄不愿意来,那我就让厉翎亲自送他来,厉翎再老谋深算,也不敢拿叶南的命开玩笑。”他眉峰如剑,眉心微蹙时令阴柔的脸庞显得更加森然,“除非……”
萧庚抬眼,看到白简之蹙眉盯着窗外思忖,他不敢叨扰,账内一片寂然。
半晌,白简之才沉吟道,“除非厉翎真的一直在诓骗叶南,想用叶南换一场大的胜利……”
萧庚不解,“大人,您不是说叶南是厉翎的软肋吗?”
“若你是厉翎,处在风口浪尖之际,真爱叶南,是希望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吗?”
萧庚摇头,慎重地回道:“凡是珍宝都怕都别人觊觎,更何况是自己的爱人。”说完,他似乎明白了白简之的意思。
即使严酷如国师,不也是想着将他的师兄带回来捂好吗?!厉翎的行为的确不符合常理。
“厉翎心思深沉,我不会全信他。”白简之道。
“若要联盟震国去攻打虞国,兹事重大,您是否要请示滕王?”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醒我了?”白简之的声音缓慢、低哑且严厉。
萧庚双膝跪地,头不敢抬,“属下妄言。”
白简之来回踱步,一步一思,视线落在了案几的地图上,眸色蓦然一沉,指尖掐诀,案几上的符纸无风自动,落在虞国的城池上。
室内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已停滞,空气凝固成了一种难以言明的肃杀气,每一声呼吸都仿佛成了一种较量。
“起来吧。” 白简之的声音软了下来,望着萧庚起身时佝偻的脊背,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记忆里那个总护着自己师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转瞬又被眼底翻涌的阴鸷吞噬,“回都城后,随我准备五雷法坛。”
“五雷法坛!” 萧庚有些惊讶。
传闻此坛一旦开启,便能敕令雷电风雨,前几任国师因旱情开坛祈雨,也不过降下零星甘霖,而白简之竟要为叶南开坛。
他此刻才意识到那些日夜绘制的符纸、偷偷炼制的丹药,原来都是为此准备。
萧庚偷瞟地图,符咒上的字在虞国消失,国师那支曾写下无数诅咒的笔,在地图上勾勒出森然法阵,每一笔都带着雷霆之力。
白简之盯着萧庚,惋惜地摇了摇头:“你和他的几分像,可都被你这恭顺性子给磨灭了。”
萧庚闻言忙道:“属下也实在钦佩公子南的傲骨。”
白简之看着萧庚唯唯诺诺的样子忽而一笑,似乎更是验证了叶南在这世间无人能及。
他走回书案前取出地图重新挂上,“叶南是个怎样刚烈之人,我和厉翎都知道,这也正是我们可以博弈的点。”
萧庚小心地接话,“大人运筹帷幄,定无遗漏。”
“叶南的毒,我会慢慢帮他治,直到他的身心都彻彻底底地属于我。”白简之顺窗往外看去,“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帐外传来了百姓的山呼海啸,白简之掀起帷幔的刹那,正看见滕国王室的仪仗队踏霜而来。
……
多年前的一个深秋。
妫满子最终决定只收三名关门徒弟,他设考试一次,十八名弟子三人一组自行组合,分组博弈。
考试五日后进行,没有人知道题目,但学生们摩拳擦掌,争相和强者抱团。
白简之跟着叶南,自然而然地抱团,可队伍还差一人,任谁也不愿意和他们一起。
白简之生性胆小懦弱,是叶南的跟屁虫,而叶南则是玩心太重,在山中待了数年,成绩平平,却成天思着逗猫惹狗,被妫满子罚了数次仍不思悔改。
总之,在旁人看来,两人均是废材。
可废材也有理想,叶南竟然大胆地想邀请厉翎和他们组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