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腕的手,须臾间,便知有人传了假消息,他垂了垂眼睫,随即认了命。
叶南索性松了力气,连眼底的茫然也敛去,转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浸着几分自嘲的凉:“殿下想要的,莫非是我的身子?”
厉翎盯着叶南的嘴,听着对方说出如此玩世不恭的话,越发委屈。
他陡然掐住他下颌,将人抵在屏风上,“叶南,你的身子不足以让我发动二十万大军。”
叶南被掐得眼眶泛红,却笑得肆意,“呵,对啊,太子此招一箭双雕,既证明了自己,又打击了对手,不,应该是一箭三雕。”
厉翎端详着对方,眼底越发阴郁,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多年前那人决绝离去的背影与眼前人重叠,“我再问你一次,宁愿去景国当赔罪的质子,也不愿随我走?想清楚再问答。”
厉翎问出这话时已然想到了结果。
他太了解叶南了,叶南从来不惧他的威胁,亦不会顺他的情。
“自然是去景国。”
很好,依然两不相欠的作风。
厉翎冷笑一声,贴近叶南耳畔,“你这么说,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叶南被掐得气短,讥讽道:“殿下您救我于危难,您要做什么都可以,我又怎会反抗?”
这话从叶南嘴里说出来,厉翎已然被煽动,内心洪流汹涌而出,他一下子就将人抱起,重重摔在床上。
叶南刚想转身,可后腰已被拽入滚烫怀抱。
厉翎掌心的薄茧擦过他后颈,烫得他浑身发颤。
“现在宫殿外全是我的人,别说我把你带走,谁敢拦,谁又能拦得住?”厉翎的气息喷在他后颈,“我现在把你要了,完了一样还是可以把你捆回去。”
后颈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叶南蹙了眉,嘴角扯起一丝怒意:“厉翎,你咬我!”
说罢,他后肘高抬,想要突袭对方。
可他哪是厉翎的对手,挣扎的动作换来更凶狠的压制,厉翎将人翻了过来。
叶南挣扎无望,只得梗头道:“厉翎,你得言而有信!”
“你也配和我提言而有信四个字?”厉翎怒极反笑,拽住他手腕,手上的劲儿发狠,两人的鼻尖都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缠间,全是厉翎眼底翻滚的怒火,“叶南,在山中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当初你走得这么绝情,想过今天会落在我手里吗?”
叶南扬起修长的脖颈,眼尾绯红却强硬:“自然是想不到。”
厉翎的动作蓦地顿住,视线落在那张风华里裹着倔强的脸上,血脉偾张,一股热意从骨血里蹿出来,以不可抑制的燎原之势燃烬,烫得他止不住发颤。
厉翎想撕碎那层坚硬的壳,想看看壳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柔软与滚烫。
呼吸交缠的瞬间,所有克制都碎了,吻落得又急又重,震得人发懵,唇齿相触的力道带着失控的狠,混着彼此急促的喘息,成了这方寸之间唯一的声息。
他能尝到那点淡淡的腥甜,才惊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可这点疼像是火星,反倒让那团火燃得更烈。
玉冠松落,青丝散下来,叶南的身子却绷得紧,每一寸都透着抗拒,偏生身上的香混着方才的血气,成了最勾人的饵。
“请殿下……尽兴之后,退军,放了骁国百姓。”叶南的声音发哑,手还抵在他胸前,没松半分,像妥协前的试探,又似乎藏了别的心思。
厉翎低笑一声,气息烫在他颈侧,“那得看你表现。”
叶南听罢,愣了一瞬,轻笑起来。
他动了,他抬手环住厉翎的脖颈,指尖顺着对方的衣领往下勾,故意蹭过对方的胸膛,连身体都微微往前贴了贴,温热的呼吸扫过厉翎的下唇。
厉翎的动作瞬间顿住,看着主动的叶南,眼底的警惕渐渐被惊讶取代,甚至连呼吸都乱了半拍,气息却越发滚烫,只想再靠近些,想确认这份温顺是不是真的。
可就在这时,叶南开口了,声音软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以我一人换万民安,确实不算亏,好歹我也曾是骁国太子,伺候大国太子的本事,还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