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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2)

虽然方才更多的是为了骗过沈临渊,然而此刻这人近在咫尺,谢纨竟莫名有些紧张。

毕竟先前听聆风说,这人极得原主喜欢。他们之间究竟亲密到何种地步?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

“王爷在想什么?”

谢纨抬头,正对上洛陵低垂的视线。

他唇角含笑,细细端详了谢纨片刻,意味深长地道:“几日不见,怎么觉得王爷……有些不一样了。”

谢纨立刻警惕起来。

却见洛陵眯了眯眼,脸上仍是那抹惯常的浅笑:“变得更惹人怜爱了。”

谢纨:“……”

……这人以前真是太医?

他无语地拿起茶盏轻抿一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先坐下——别坐这么近。”

见洛陵从善如流地在稍远位置落座,谢纨轻咳一声,正色道:“……让你进来,主要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洛陵神色从容地颔首:“王爷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

谢纨抿了抿唇:“本王记得,你之前任太医令时,皇兄的头疾一直是由你亲自主治的?”

洛陵微笑道:“正是,在王爷将我从法场救下来前,陛下的头疾都是由我负责。”

谢纨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在皇兄身边侍奉多年,以你的医术也没能寻得良方,这其中可有缘由?”

闻言洛陵顿了顿,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无奈:“说来惭愧,我翻阅古今医典无数,可是始终查不到陛下头疾的真正根源。”

他沉吟道:“陛下的头疾非毒非蛊,亦非风邪入脑,更非任何医典所载之症候。发作时毫无征兆,何时来,何时去,全无规律可循。”

谢纨心下一沉,暗自蹙眉。

他原本以为谢昭的头疾是白玉散所致,然而那日入宫后,才发现白玉散非是病因,反倒像是抑制这种头疾的药物。

而听了洛陵的描述,他脑中更是跳出一个一直隐藏着的想法:这头疾,到底是真的疾病,还是作者加给反派强加的一个debuff1?

如果是后者,那岂不是无药可医?

就这么想着,脑中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刺痛感,随着思绪翻腾,正一点点加剧。

谢纨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用指腹按了按额角。

洛陵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走上前扶他:“王爷,您怎么了?”

他盯着谢纨渐渐失色的面色,似乎是为了印证谢纨某个隐隐约约的猜测:“……这些天,王爷没有按时服用白玉散吗?”

谢纨豁然抬头:“你说什么?”

洛陵看着他,平和地解释:“以往每逢王爷病症发作,都是需服白玉散缓解的。”

谢纨瞪着他,骤然想起什么:“你是说,本王,本王先前……也曾像陛下那样……突然头疼过?”

事实上,他先前在宫中看到谢昭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苍白面容后,心里便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既然他们一母同胞,那原主有没有可能也有这种头疾?只不过他穿书不久,才未感觉到异样?

话音方落,仿佛回应他的猜想,脑中剧痛猛地袭来,眼前骤然一黑。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只依稀看见洛陵忧切注视着自己,轻轻点头:

“是。”

……

谢纨望着眼前浓重的黑暗,他的意识仿佛脱离的身体,在虚空中徘徊游荡。

恍惚间,一点亮光刺破眼底,眼前纷乱的画面如同打翻的油彩,交叠流淌在一起。

倏地,寒光刺目。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着银色缎袍的年轻男人,漆黑的眉眼覆着寒霜,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

【堂堂一国王爷,竟行此等龌龊之事。实在让人不齿。】

那鄙夷的目光如同烙铁,烫得谢纨浑身一颤,伴随着脑海深处的刺痛,一股无法言喻的怨恨与愤怒从心底盘旋直上。

紧接着,眼前景象再次扭曲,谢纨发现自己手中紧握一柄沉甸甸,朝下滴着血的银鞭。

而面前,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脊背。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对着其狠狠抽落,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皮开肉绽的闷响伴随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炸开,视野一片猩红。

恐惧与失控同时扼住了谢纨的咽喉。

耳畔充斥着“自己”兴奋而扭曲的大笑,带着心底那股无法控制的施虐快感,一下又一下鞭笞着眼前的躯体。

他呼吸骤然一窒,视野瞬间被猩红浸透,整个人如同坠入冰冷的海水。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眼前的猩红的再次散去,那令人作呕的场景没有重现。

然而不等他松一口气,一个稚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畔响起:【妈妈!】

谢纨浑身一僵,猛然回头看去。

泛白的光线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熨帖笔挺的小制服,正仰着小脸,看向逆光站在玄关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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