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已经听习惯了。
“慢着,柯老板。”
柯正打量他们,认出了乐萱,道:“你是方才那个女子,你们是一伙的。”
“柯老板,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第一次来丹临,不知道这个规矩,多有冒犯。”瞿无涯扶起昏倒的钟离肃,“能不能看在是初犯的情况下,饶他一次。我们可以付多倍的酒钱。”
乐萱小声提醒他:“瞿哥,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瞿无涯牙痒痒,道:“没有就把钟离肃送去洗盘子赚。”
原来钟离肃昏倒时,瞿无涯就不会尊称他“肃公子”,乐萱默默记住。
柯正冷笑,“哼,不知道多少人打着无知的名义来偷我的酒。今日饶了你们,明日饶了他们,我这酒庄还要不要开了?”
旁边的侍从也道:“这个人,昨日他来买酒时我便警告他不要打酒的主意,他就是明知故犯!”
不亏和钟离柏是兄弟,瞿无涯想了想身上带的东西,似乎没什么好用的。他要出远门,师兄怎么也不给他备点撑场面的东西。
而且他在圣都这几年都很低调,出了圣都知道王太子有一个小师弟的人很少,更别说丹临这种不算有名的城池。他翻出白雨石给的令牌,举起,道:“我们是圣都长青阁的人。”
“白雨石?那个被白家逐出家门的弃子?”柯正不以为然,“可比得上诸家一根手指头?这酒是岚霄城定下的,除非是白雨石本人在此,不然只凭是长青阁的人,也没法同诸家交代!”
“来人,给我一起打。”
乐萱拔一半剑,以示回击。
果然四大家就是四大家,就算是在圣都赫赫有名的家族,也不能相提并论。
瞿无涯用灵气化解钟离肃体内的酒,“肃公子,肃公子,快醒醒。”
钟离肃这才慢慢地睁开眼,“无涯”
“大胆!敢在元池酒庄动武?看来是不想待在丹临了。”
柯正一拍桌子。
“肃公子,快,看见上面那个男人没?”瞿无涯语速很快,“快给他看病,不然你就要挨打了。”
钟离肃站稳,抬眼望向大厅之上的柯正,有一些摇晃地走过去,边说道:“你,面色白,正值炎夏却无汗,畏缩惧寒。”
柯正皱眉,道:“什么意思?”
“阁下是否腰膝酸软冷痛,频频起夜?”
“是又怎样。”柯正语气不稳。
钟离肃总算走路稳了,到柯正身前,道:“这位”
“我姓柯。”
“好的,柯老爷,我能治肾虚。”
钟离肃这句话说得小声。
眼见柯正的神色从不耐到惊慌再到尊敬,瞿无涯不禁感慨,“果然学医就是不怕挨打啊。”
凤休道:“你也觉得他欠揍?”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污蔑我。”瞿无涯赶忙澄清,又给他下套,“肃公子也是医术高超,一般人也学不来。”
钟离肃甩甩手上的水滴,问道:“那这拂月酒,在下还能喝吗?”
柯正谄媚道:“可以可以,公子想喝多少都可以。公子若不嫌弃,便和几位朋友一起住进寒舍,也方便治疗。”
默默看完这场戏,乐萱道:“我也要学医,这就是公子说的不战而胜。”
瞿无涯觉得好笑,道:“这不是学医,这是交换。肃公子有医术,柯正有需求,才能这样交换。若是不行,只能找别的方法了。”
“别的方法?”
“嗯,比如找其他能在丹临说得上话的人,比如官府,通过和官府的交换来向柯正施压。”
乐萱似懂非懂地点头。
凤休道:“或者直接把酒方偷了,用以威胁,更方便。”
乐萱点头的幅度更大,道:“这个好,更简单。”
在王都时,瞿无涯就知道乐萱虽然武力高强,也常年管理王都,但妖族结构、风俗都简单,乐萱又身份高贵,办事就很轻松,实际上她经验并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