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要不停地面对瞿无涯,安静到他可以听见心跳声。
“嗯。”
瞿无涯很自然地跟在凤休后边,凤休停住,他也刹车。
凤休问道:“你要和我睡一间房?”
什么意思?瞿无涯心道,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还少吗?凤休说这句话是在质疑什么?
质疑自己理所应当地跟在他后面吗?对啊,他为什么要默认自己和凤休睡一起?
难道是认生吗?万一月晦突然回来,看见自己睡在房间,岂不是很尴尬,假如和凤休在一块,那可以说明自己是跟着凤休来的。
不对,月晦要是看见他同凤休睡在一块,岂不是更尴尬?
而在他思索时,凤休已然进了房间,这会再跟上去就是真的尴尬了。
他灰溜溜地进了旁边一间房,然而根本就不困。点燃蜡烛,他才仔细观察房间格局,柜中有许多栩栩如生木雕,各种花鸟树木。
月晦喜欢雕刻?却又不雕人。
枯时庭夜深人静,但有的地方可热闹着。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天下落,惊鸟高飞,“我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歧牙,你来得太慢了。”女子身型瘦小,一袭黑衣与夜晚融为一体,“王上已经到达永劫山,暂时还没进入地宫中。”
歧牙一笑:“那便不慢。地宫的布局呢?你的族人们查探完了吗?”
翳期冷笑,把一张图纸甩到他脸上,“拿着。地宫宏伟,全探完还需一阵时日,这是一条通中心墓的路,够你用了。”
歧牙接过图纸,折好,兀得眉目一凌,“谁?”
“大惊小怪。”翳期蹲下,只见一只小鼠从草丛跑出,到她的手下,她摸了摸小鼠。
小鼠吱吱叫,她便道:“你要抓紧时间了,已经有人找到路口进了地宫,似乎是人族。”
“人族也敢来凑热闹?”歧牙轻蔑地笑,“真是不怕死。你跟我下去吗?”
“不了。”翳期站起,小鼠跑进草丛中,无影无踪,“我们兵分两路,保险一些。万一你那条路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可以从别的路进去。”
“不过,你可别太指望我,我的首要目标还是阻拦王上,给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拿神仙骨。”
歧牙还是有些犹豫,“月晦呢?她真的不管神仙骨了吗?”
“她再不飞升就要死了。”翳期拍拍他的肩,“你就放心吧,她好好地在闭关。话也是她放出来的,谁能拿,谁就拿。”
歧牙嗤笑:“我还以为她要坚持到生命最后一刻。”
“她答应过瑶光会得道飞升。”翳期冷眼似刀,割着歧牙,“她是信守承诺,若她要真管神仙骨,你又不乐意了。”
一整夜到后半夜,瞿无涯才有点睡意,醒来时又是神清气爽。他蹲在水池洗漱,听见开门声,回头,“我们今日去地宫吗?”
为何瞿无涯对地宫这么热衷?凤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知道怎么进地宫吗?”
“我哪知道。”瞿无涯莫名其妙地答,“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恍然懂了凤休的言下之意:什么也不知道瞎兴奋什么呢。
凤休:“地宫就在底下,枯时庭肯定会有进地宫的暗道。”
总不至于月晦进地宫还得跑老远进。
“既然这有,那为什么没人来这进地宫?”
“因为没人敢这样挑衅月晦,就算她命不久矣。”凤休微笑,“永劫山都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我来这,她不想和我打,所以才没出面。”
两人来到月晦的寝居,凤休大致扫一眼房间布置,瞿无涯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擅闯民宅”的冒犯,只听一声轰响,地板碎裂出一个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