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欠他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
泉露很实诚地摇头:“我不知道,我欠刹罗的太多了,就这样欠着吧,计较这个干什么。我是为你好,现在外边已经大乱,说是百鬼夜行也不为过,地牢反而安全。你的功力出去也是送死。”
“不若和我一样,坐下来给他们祈祷、诵经、祝福。”
瞿无涯没有被逗笑,肃然道:“你要拦我吗?”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敢忤逆你。”泉露唉声叹气,“但我也不可能看你去送死,走吧,我陪你去。”
她说着起身,作势要走,一个手刀就劈过去。
瞿无涯本就没太相信泉露,泉露能为大业去死,难道会就这样看他破坏计划吗?便侧身躲过,抓住泉露的手腕,用的是被划伤的那只手,凝固的伤口再次开裂。
“泉露姐姐,你上次和我说不要太相信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的。”
尽记些这种话,泉露挫败地看他一眼,道:“你打不过我的。”
瞿无涯微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泉露姐姐真要杀我吗?这样对救命恩人太残忍了吧。”
“你不能下死手,那谁赢就未可知了。”
甘绮的睡眠不安稳。隔壁屋有点吵, 没关系,继续睡。好像打起来了?算了,和自己没关系。
但是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紫妍双眼放空, 目无焦距, 已然从小床起身——甘绮不喜和人同床共枕, 特意弄来一张小床。
紫妍往门外而去,她行走时一顿一顿, 不似真人。
甘绮叫她:“紫妍,你要去哪?”
紫妍并未答应, 已然走到门外。
隔壁的打斗声还在继续, 甘绮动作迅速,单衣空荡荡地鼓起, 她抓住紫妍的肩膀, 道:“你怎么了?”
可紫妍却反手扣住甘绮的手腕, 想把她往地上摔。
甘绮身型瘦小,灵巧地圈在紫妍的身上。就算是傻子,此刻也该察觉不对劲。隔壁的打斗声变成了惨叫声。她记得那是一对夫妻, 争吵打斗是常有的事, 但这撕心裂肺的惨叫绝非寻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好好待到房中,莫要乱出去走动。”
诸文义语气严厉, 没理会诸眉人的质问。
“父亲,我记得我还姓诸吧。”诸眉人正色,手中捏一点泥,连着追问,“为何不肯告知我您究竟在谋划什么?您去郊外做什么?现在外边又是怎么回事?”
诸文义叹气,只能道:“这些事, 不是你如今该知晓的。听爹爹的话,回房间去。”
有热闹不凑就不叫诸眉人了。她得不到答案只能自己出去找。
王都的街道一片狼藉,横陈着不少尸体。她蹲下身观察尸体,发现妖丹都碎裂,像是被汲取了力量般枯萎。不管是人还是妖,吸收他人功力皆是邪法,用之必遭天谴。
而正在活动的妖都似癫狂了一般,攻击着他人。诸眉人眼见两只妖被一只发狂的妖殴打却不还手,想来是不忍下手。
一般情况下她是肯定不会帮妖的,但她继续样本研究这些人为何发狂。
她上前往发狂的妖口中塞了一颗药,旁边的两妖急了,嚷嚷起来。
“喂,你干什么呢!”
“飞獐!飞獐!你怎么样?”
诸眉人不耐烦道:“想救他,你们就给我安静。”她说着把手伸向飞獐的脉搏。
正翼和天瑞面面相觑,咬牙忍了这口气。
蛊?原来如此?诸眉人一下就串起来了,神仙丸中定是有蛊,如今蛊被彻底激活。这应该是子母蛊,而母蛊所在,则是挑起这次大乱的幕后真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