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飞獐哼声道,“大概是今后没机会再笑了。”
锁链断了,有了灵力护体,瞿无涯感到身上的疼痛在慢慢褪去。他这次起身,站得挺拔,手中剑铮鸣嘹亮。
一番打斗让他脸庞灰扑扑, 微笑:“是怕以后你们没机会看我笑了。”
三妖都被这句话激怒,天瑞被拉起,他们浑身凝着灵力,红光忽闪。
“这小子好生嚣张!”
“上!”
单凭修为,瞿无涯是不敌他们,只是他们的打法没比遥幽好上多少,顶多多一点近身搏斗的经验。
妖的身体确实坚韧,配上灵力的加持,瞿无涯的剑一时间只能轻轻割破他们的肌肤。这一刻他懂了钟离柏对武器的追求。
问题不大,给剑输点灵力弥补一下先天不足。
飞獐被踹到墙边,溅起一地灰,胸口闷痛。
正翼和天瑞俱是一忧,道:“飞獐!你怎么样了?”
“没事。”飞獐捂着胸口,“你们不用管我。杀了他!”
瞿无涯的呼吸也乱了,握剑的手却还稳当。他冷漠地扫过三妖,周身气流翻涌。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冰凉、沉寂的夜晚,人要杀他,他便杀人,是这个道理对么?
四海剑被掷向飞獐,就先解决最弱小的,再慢慢来。
远处一把剑飞来,撞断了四海剑的轨迹。
“你们在干什么?”
乐萱回来了,身后跟着璘玟和辛觅。
四声“少主”此起彼伏地响起。
瞿无涯被激醒,自己方才在做什么?飞獐对他生命不能造成威胁,他却想杀了飞獐。
这不是他。
世间弱肉强食,妖族强者为尊,他已经被这套法则伤害过,他的反抗方式就是被同化吗?
他要信奉适者生存的法则活下去吗?强者才有话语权,弱小则无法生存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瞿无涯不要这样。
他想起原无名说人不一定要做对事。原来是这个意思。无论从什么方面想,杀了一个对自己有恶意的人,都是只有好处,都是正确的。
可是,因为他的错误,连累了遥幽,难道他就要这样拖累身边人吗?他眸色灰暗,道:“少主,他们要杀我,把锁链弄断了。”
乐萱眉毛一挑,道:“你功夫不错,怎么会沦落到当奴隶?”
这个乌鸦惊喜还挺多。能一个人打三个,想来不是只会点拳脚功夫的泛泛之辈。
“被坑了。”瞿无涯语调简短。
飞獐见乐萱回来,自知计划已经失败,跪下道:“少主,飞獐是怕这奴隶玷污了您的名声。”
他是其他两妖的大脑,看他跪下,正翼也跪下。
“对啊,少主,您不知王都现在都在说您和人族奴隶厮混,背后非议您。”
天瑞身份高一些,仍站着,急道:“萱萱,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怎么配——”
“你知道狗拿耗子下面一句是什么吗?”乐萱打断他。
天瑞愣住,急得满头大汗:“呃,我”
瞿无涯:“多管闲事。”
见瞿无涯插嘴,天瑞怒道:“轮到你说话了吗?”
乐萱笑了,微微歪头,步摇垂下来的珠玉清脆作响:“狗拿耗子的下一句是多管闲事。”
也不知道这群妖哪里来的自信敢追求她,是她平日里太好说话了吗?啊啊,换做从前,真是来一个杀一个。可惜王上不喜欢这么血腥的风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