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同样难受消沉,“我是宝珠的教练,我的职责,是配合她取得最佳成绩。但这个前提,必须得保证她的生命健康,可持续。”
她两边都不站,只是问医生,“如果现在打封闭,她能获得多久的无痛窗口期?”
医生说:“如果严格控制剂量和注射位置,结合强效口服抗炎药,能赢得两到三周的比赛时间,在这期间,她的疼痛会大幅度减轻,是可以训练和比赛的。”
葛嘉点头,她又问,“那如果打了,她仍然按原定动作去比赛,骨膜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这我不确定。”医生也没有十足把握,“你要知道,封闭针无法消除炎症,在这种状态下进行高强度跳跃,骨裂扩大的概率也很高。”
“我打。”宝珠仍然坚持,“只要可以比赛。”
“你不要自作主张了!”赵彤气道。
宝珠张了张唇,看见妈妈同样惨白的脸,又放低了声音,“妈妈,我”
“好了。”葛嘉劝了一句,“还是先做治疗,先休息,至于打不打,我们再讨论。”
宝珠在医院待了很久,是坐着轮椅回来的。
到了酒店,赵彤和葛嘉两个把她抱到了床上。
葛嘉说:“好好睡一觉,先不要担心了,会有办法的。”
“嗯。”宝珠沮丧地点头。
还会有什么办法呢?除了打封闭,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但妈妈又不同意。
赵彤转过身,给她倒了杯水,“刚才疼成那样,渴了吧?”
“妈妈。”宝珠抬头看她,“你让我打吧,不打我这辈子会后悔死的。”
“你打了,要赛场上再出什么问题,妈妈就后悔死了。”赵彤说。
宝珠累了,不想再和她争论下去,躺下去休息。
看女儿睡着了,赵彤给她盖好被子,走到外面去打了个电话,她相信,付裕安会和她是一个想法,眼下可能也只有他的话,宝珠能听进去两句。
手机震起来时,付裕安正在玉渊潭附近的大平层里。
宝珠喜欢这片湖景,他打算等她比赛完回来,把她接这儿来住上一段。
听完赵彤激烈的叙述,付裕安的眉头越锁越深,“宝珠现在情况怎么样?”
“今天治疗过了,她吃了药,先睡了。”赵彤着急又担心,“但就是拧得要命,已经到了不顾个人安危,死活要比赛的地步了。”
“好,我知道了。”
付裕安挂了电话,立马就订了去温哥华的机票,好在他提前打了报告,也得了批复,从行政处拿回来护照,只是他职位不低,允准的时间很短,一周内就得回来。
回去以后等着他的,又是一系列的事项罗列,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都得上报,但这不要紧,无非手续上复杂一些,让人心疼又没办法的,是他的宝珠。
他回到车里,身体疲倦地靠上去,闭了闭眼。
难怪一早起来,眼皮无缘无故跳个不停。
付裕安赶回家收拾行李,夏芸见他行色匆匆,“又要出差?”
“去看宝珠。”付裕安折起一件衬衫,低声说,“她左脚骨膜炎发作了。”
“这怎么办?不是就要比赛了吗?”夏芸也吓了一跳。
付裕安长叹一声,“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劝她不要打封闭针,无疑会让她感到被背叛,如果他都不明白她的坚持,宝珠更觉得身后空荡荡,要伤心孤单死了。
可这么硬撑着上场,他也和赵彤一样恐惧,怕她会有意外。
也许人一辈子就活在这样一种永恒的矛盾里。
风险没发生在至亲身上,那么无论多大,都可以像个战略家一样,冷静分析,理智面对。但如果是最心爱的人,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可能,都觉得惊恐万分,恨不得以身挡火。
他人的损失是故事,自己的是真切的伤痛,面对这种难题,就连付裕安也保持不了理性思考,一直到登机,他的胃都在下意识地抽搐、收缩,太阳穴突突直跳。
飞机腾空而起时,他翻开随身带着的那本《运动医学前沿》。
书页间夹着宝珠手绘的一张速写,不知道这是她在哪堂课上开的小差。
两个小人一高一矮,并肩站在雪山滑道上。
付裕安的手指抚过去,窗外云层渐薄,阳光刺破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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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珠不会有事!更不会这么早要小孩,番外要求我都看了,请大家放心[比心]
chapter 56 你又……
chapter 56
付裕安落地时, 温哥华天气晴朗。
他从机场出来,阳光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海湾波光粼粼, 北岸山脉的积雪在天际线上泛着白光。
上了车,付裕安一路往酒店去。
但刚进大厅, 就碰上赵彤心急火燎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