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不开?”付广攸为了表现得置之度外,“离了他不吃饭了?”
夏芸朝秦露使个眼色,她会悟地点头去了。
“老付。”夏芸挽着他下楼,放轻了声音说,“你真要老三娶姜家的?我说句心里话,那一家子都顶势利,捧高踩低的,这样的姻亲联来也没什么意思,养不熟的。”
付广攸气了散了大半,这才肯跟太太交句底,“姜家还是郑家,这重要吗?他死活不愿娶,我还能逼他去拜天地?我最气的是,他为了个女人,连功名都可以不顾,那痴情样看起来,考量不止一两天了,不肖子孙!”
“那这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劲儿,是遗传了谁的?”夏芸忍不住说。
付广攸瞪着她,“谁的?你说遗传了谁的?”
夏芸又拍他的背,“总不能是遗传了我吧?不过老付,宝珠真的懂事,她在家里住了三年,每个人都喜欢她,你之前见了她也很高兴的,还夸她小小年纪毅然回国,思想站位高什么的。”
“我没有说她不好。”付广攸拿手指了指院门外,“不好的是你儿子,你没看见他那不屑一顾,万事皆可抛的德行。你信不信,顾宝珠要提一句回美国,他立马就能卸了肩上的差事,二话不说跟她走,迷恋到这个份上还得了?”
“不会的。”夏芸替他们担保,“首先,她妈妈高兴她留在国内,她自己也没提过这件事,你想想,她大学都在京里上的,将来读研也好,找工作也好,首选必然不会是纽约。其次,宝珠最善解人意,她关心老三不比我少,她在乎他这个人,也在乎他的人生前景,会逼他做这种两难决定?我不信。真是这样,老三也不会那么爱她了。”
付广攸哼了声,“他还用逼啊?不用说,将来也是个断不清家务事,要被枕头风吹倒的轻骨头。”
“不说了,我给你盛汤。”夏芸扶他坐下,见他松了皱纹才敢说,“你别一回来就动气,对你的肝脏不好,孩子们都大了,你手伸长了,管多了,只会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何苦呢?”
“你坐下。”付广攸夺过她的勺子,“不用你伺候我。”
“就一碗汤,你以为你每天都有这个待遇,不是刚回来吗?”夏芸还是盛完了,放到他面前。
付广攸用湿毛巾净了净手,笑说:“还是回家好。”
夏芸看他消了气,就不那么小心翼翼了,“是啊,回家就打人骂狗,给老三头上弄那么道口子,当然好了。”
“家里有你在。”付广攸握着她的手说,“刚才祺安太不像话,没气着你吧?”
“没有,她那么两句要能气到我,我早气死了。”夏芸说。
付广攸愧疚地说:“不是这么说,不能因为你心胸宽大,就觉得她不伤人。今天太草率了,改天,让她再给你正式敬茶赔礼。”
夏芸轻扬下巴,“我都可以,吃饭吧。”
出了大院,付裕安一路把车开到集团楼下。
之前中层分单人宿舍,他登记了一间,是防着哪天应酬或加班,要时间太晚,他好直接过去休息,省得回家惊动人。
但分下来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去住过,连卫生也没打扫。
这么晚了,不便再为私事给小张秘书打电话,让他安排保洁,还是等明天上了班再说吧。
付裕安在车上点了支烟,静了会儿。
车窗全摇下,他一只手架在上面,手腕微屈,悬着,腕骨凸起一个嶙峋的弧度,被路灯照得发白。
烟夹在中指和食指间,松松的,像随时要掉下来,烟灰也是,因为长时间没抽,积了老长一截。
付裕安也不弹,只那么静静夹着,像是忘了。
他蹙起眉,一时不记得自己要去酒店,被宝珠的朋友圈难住了。
她拍了一张自己的影子,看周遭的街景,应该是在训练场外面,她包上的吊坠还在晃,配文说:「谁不喜欢回家呢?」
付裕安掸了掸烟身,他也喜欢回她那个家,但现在这副战损样,还是别让宝珠看见了吧。
原来就算经营谋划得再好,写满一页流利上口的台词,做足了让她心疼、珍爱的打算,无限扩大她的怜悯与同情,好得到一点他想要的东西。
可到了最后关头,身体居然不肯配合演出了,总觉得在利用小姑娘什么。
他放下手机,把烟摁灭在中控台,正要揿下启动键时,有人敲了敲他车顶。
“这么晚了,付总还不回家?”谢寒声把手搭上去。
付裕安抬起头,“老谢,一个人?”
两口子常出双入对,没见顾季桐,他还有点不习惯。
“我不是人?”李中原把手负到后面。
付裕安推开门下车,寒暄道:“你俩还有闲心散步?又在想着谋害谁?”
谢寒声把头往后一撇,“在那边吃了饭,走两步。”
“你这头怎么了?”李中原拿手机指了下他的伤,“谁给你磕破的?还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不都只有舅舅教训外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