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郑云州也看见了,“我早说了,他俩有事儿。”
周覆说:“有事儿也是老付单方面的,人顾小姐可没一点意思。”
郑云州狐疑地看他,“听你扯吧,整天同进同出的,怎么可能没有?”
“你还和秘书形影不离,这么说你俩也有事儿?”
“滚。”
“你的论据。”王不逾听后,吐出四个字。
周覆用下巴点付裕安,又指了指花园里的宝珠,“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尊重就是尊重,没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痴男怨女在爱恨里煎熬过的味道。”
“”郑云州搭 过王不逾的肩,“他办案子办魔怔了,不放两句屁不舒服。”
周覆亮了亮他的左手,“我结婚了。那么请问,您二位谁谈过恋爱?”
郑云州勾唇,“不好意思,我正谈着。”
“威逼利诱,花钱抢来的不算。”周覆转了转铂金婚戒。
“”
“老王?”周覆又把视线转向王不逾,没等当事人开口,他很快就嗤了声,“更别提了,多少年都不和女孩子说话,老实等着家里安排对象吧。”
“”
郑云州就差揪他衣领子了,“你今儿想全须全尾地回家吗?”
“坦克没有后视镜你知道吗?”
“”
付裕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抹刺眼的红。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底那簇不合时宜、却又灼灼燃烧的火苗。
这时,泳池边有人喊了一句老公。
周覆笑笑,“太太叫我了,少陪。”
走之前,他拍了下付裕安的背,“他们都看好你,偏偏你不争气。”
“我想活埋他不是一两天了。”郑云州咬着牙说。
晚宴很快开始,梁均和去找宝珠,陪她跟孩子们玩了会儿,又一同入席。
但她的座位在付裕安旁边,不得不分开。
“等下早点离席,我们先走。”梁均和悄悄拉了下她的手,“这里闷,我带你出去玩,省得这些小鬼再缠着你。”
宝珠同意,“那等会儿我跟小叔叔说一声。”
“好。”
夜风拂过,将傍晚的热浪吹散了些。
宝珠走到付裕安身边,落座前,朝对面的宾客点头微笑。
她很想文雅地坐下,但腰下蓬松的裙摆不允许,只能强行把它们塞到苏绣桌围下面。
刚抬起头,付裕安就递过来一张手帕。
她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刚才玩了那么久,擦擦手。”
“哦。”宝珠听话地照办。
擦完,她又还给付裕安,“小叔叔,好了。”
从始至终,他和她都没有任何眼神接触,淡漠地递出去,又冷静地收回来。
唉,又是谁惹到他了?宝珠想。
不过很快,她就被一道先声夺人的前菜分走了注意力。
主厨为众人介绍说,这是胶东海极的十年牡蛎,用清桨凝成盘中颤巍巍的一方。
“小叔叔,那这中间是什么?”宝珠问。
她想不出付裕安怎么了,只好一切照旧,还是小声地问这问那,也许小叔叔有别的心事,总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来这么久,小叔叔还从没生过她的气。

